「为什么，头儿？」谢尔盖还是忍不住追问，「如果真是那么危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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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艘船上，」瓦西里打断他，抬手指向YAMAL」号那些亮著温暖灯光的舷窗，「除了目标，还有至少两百位来自世界各地、名字经常出现在福布斯榜单和华尔街日报上的客人」。他们每一个人的命，都比你我这支小队所有人的命加起来————值钱得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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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头，面罩下的眼睛在雪夜微光中反射著冷硬的光芒：「想想看，谢尔盖。如果他们中的任何一位，因为我们的子弹————甚至只是流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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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破了点皮，我们，以及派我们来的人，需要支付的赔偿金和善后费用」，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天文数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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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们之中有人身亡，当天晚上我们的悬赏就会被挂在暗网上，而且赏金会高到————连你自己可能都会动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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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小队。只有风雪的咆哮和远处「YAMAL」号引擎低沉的嗡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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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西里最后看了一眼舷梯方向，那里隐约有船员开始活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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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船上的客人们不是我们的目标，务必保证他们的安全。睁大眼睛，握紧你们的枪，但扳机给我锁死了。等确认客人们离去之后，再开始行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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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酒壶，拉紧了面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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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小组，最后检查装备，保持无线电静默。客人」要下船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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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FSB队员无声地进入预定位置，枪口微微垂下，但手指并未离开护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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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中，他们如同雕塑，目光死死锁住那即将开启的、连接著奢华与未知的舷梯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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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轮上，船长室厚重的橡木门紧闭，隔绝了大部分宴会厅飘来的微弱音乐和宾客们的谈笑，却隔不开室内几乎凝固的、金属般沉重的紧张空气。雪茄烟雾粗暴地搅动著，像是每个人紊乱的心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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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沙船长站在电子海图桌前，指关节用力按在桌沿，微微发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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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前的几名「高级船员」：大副、轮机长、安保主管————实际上都是他手下经验丰富的FSB外勤特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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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们脸上再没有平日里服务富豪时那种职业化的轻松与谦恭，只剩下如临大敌的严肃，严肃之中还有几分欢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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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接到莫斯科的直接命令，」萨沙的声音压得很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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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定静默观察」的计划作废。我们将在摩尔曼斯克，就在今晚，趁著靠岸和暴风雪掩护，对船上特定目标实施隔离控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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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著，伙计们，这见鬼的任务终于快要结束了。在最后关头，谁也不许掉链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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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的眼中都露出惊喜的光芒。他们之中最晚上船的都已经有四年，最长的甚至七年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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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眼中，「YAMAL」号简直就是一个钢铁棺材，要将他们全部的青春乃至生命埋葬。如今终于看到了希望的曙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