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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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空洞，不知会通往何处，不知承载着怎样的苦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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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越了世俗定义的孤寂，极致的虚无，足可让世间万道湮灭，翻不起一点儿浪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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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源的意识沉沦之际，仿佛冲破了时间长河的壁垒，沧桑无限，难以言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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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眼幽邃，仿若宇宙诞生之初，未有一物，枯寂萧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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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与太微大帝相视，陈青源才敢释放出自己真正的情绪，不再压制，解放自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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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看向陆寒生等人的时候，但凡陈青源解除自身禁锢，散发出一丝意识沉沦的虚无感，那么陆寒生等人必会承受不住，后果不堪设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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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道之始的无尽虚无感，证道大帝也顶不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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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走出自己的路，便要承受这份不可用世俗言语描述的孤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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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开辟，宇宙初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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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过程即是‘道生一’，熬得住，那么陈青源便可借助万道源点构建出来的特殊空间，短暂达到‘道之化身’的状态，悟出‘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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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成，则道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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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道’，不是神州之界已有的规则大道，而是悟道之人本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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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而言之，陈青源即为‘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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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神州无关，乃是自己的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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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一刻起，陈青源真正意义上走出了自己的路。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便可成为混沌宇宙独一无二的长生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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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是已达超脱的太微大帝，与陈青源对视之时，也不禁瞳孔微颤，心湖漾起了千百层波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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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太微大帝稳住了心态，一如往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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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眼对视，太微大帝体会到了陈青源究竟经历了怎样的痛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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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这个词汇，并不适合描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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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逐！遗忘！永恒的孤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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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如此类的词语，全部加在一起，也很难形容出陈青源的经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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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了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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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微大帝没有恭贺陈青源苏醒，而是用一种疼惜的口吻，轻轻说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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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源嘴唇微分，不知该如何回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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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来，喝两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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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毕，太微大帝轻拂衣袖，面前出现了一张桌子，两把椅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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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座之后，太微大帝取出了珍藏多年的仙酿，且亲自给陈青源倒了一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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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儿，陈青源才有所动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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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慢走到了桌前，目光不断打量着太微大帝，像是要弄清楚自己所在的这方世界究竟是现实，还是虚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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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与太微大帝对视上的那一刻，陈青源的心中便有了答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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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于谨慎，还是不敢过早下结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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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失败风险，他也不敢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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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赌输了，他将堕入万劫不复的无尽深渊。再想醒来，恐怕没这么容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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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察觉到了陈青源的想法，太微大帝并不催促，与站在桌边迟迟不肯坐下来的陈青源对视着，面无表情，目不转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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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陈青源确认了自身处境，幽邃空洞的眼睛终于有了一点光泽波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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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唇缓慢分开，吐出了一口积压在胸腔已有无数个纪元的浊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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