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扇门像隔着一条安静的河，各自流淌。

直到一周后，江疏晚对着空了大半的钱包，终于后知后觉地蹙起了眉。

她点开软件，先前的消费记录堪称“惊悚”。

衣柜里挂满的没拆吊牌的设计师款裙子，梳妆台上摆着的限量版香水，甚至连画材都是顶配的进口货。

之前住在家里，有专人打理三餐，照看大小琐事，父母定期打来的大额生活费，从来只需要用来满足她那些天马行空的喜好。

自然不需要为柴米油盐发愁。

但谁让她现在搬出来了呢。

不过，倒也不是坏事。

“叩叩叩。”

没过几秒，门开了。

陆砚穿着灰色的家居服，头发微湿，像是刚洗过澡，发梢还带着水汽。

看到门外的江疏晚，他眼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诧异。

“有事？”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些，带着点微哑。

江疏晚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窘迫笑容：“那个……不好意思啊陆砚，我家的酱油用完了，能不能借点？”

陆砚的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半秒，没多问，侧身让开了门：“进来拿吧。”

“谢谢！”江疏晚立刻道了谢，脚步轻快地走进屋里。

陆砚的家比她想象中简洁得多，甚至可以说有些空旷。

客厅里没有过多的装饰，只有一张黑色的布艺沙发，一个原木色茶几，以及靠墙的巨大书架，上面摆满了计算机相关的书籍，还有几排整齐的编程大赛奖杯。

“厨房在那边。”陆砚指了指方向，自己先走了过去。

他打开橱柜最下层的门，取出一瓶未开封的酱油递过来：“这个拿去用吧。”

“啊，太感谢了。”江疏晚抱着瓶子，却没有立刻离开。

鼻尖萦绕着一股浓郁的香气——是番茄炖牛腩的味道。

汤汁熬得浓稠，酸甜的气息里裹着牛肉的醇厚。

旁边小锅里焖着的米饭正冒着热气，白胖胖的米粒香混着肉香，在温暖的厨房空气里慢悠悠地发酵，勾得人胃里一阵空响。

江疏晚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目光落在灶上的砂锅上。

锅盖没盖严，能看到里面酥烂的牛腩浸在橙红色的汤汁里，番茄几乎炖化了，表面浮着几点亮晶晶的油星，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陆砚已经回到灶前，拿起木勺轻轻搅动，动作不疾不徐，透着一种与他平日清冷形象不太相符的烟火气。

“那个……”

江疏晚抱着酱油瓶，声音放软了些，带着恰到好处的羡慕，还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像小猫似的可怜兮兮，“好香啊，你是在做番茄牛腩吗？”

“嗯。”陆砚头也没回，应了一声。

“看着就特别好吃。”江疏晚抿了抿唇，饥饿感愈发明显。

在“没脸没皮”和“饿肚子”之间，她几乎是秒选了前者。

“看这砂锅的量，”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随口一提，眼神却诚实地瞟向那咕嘟冒泡的锅，“你一个人肯定吃不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