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而单薄，就像一碰就会碎掉的瓷器。</p>

头发有些营养不良，软软的很蓬松，于是风吹来的时候，小屁孩看起来就像一朵毛茸茸的蒲公英。</p>

他想起来自己还给她捡过一次掉在地上的牛奶盒。</p>

越过大半个教室走过去，捡起那个已经喝空的牛奶盒，其实是想得到一句“谢谢”。</p>

可她没有说。</p>

毫无礼貌。</p>

甚至看都没有看她一眼。</p>

当时仅仅是在心里笑了一下，连任何延伸想法都没有的小插曲而已，他走出教室后便抛之脑后了。</p>

如今却变得如此详尽。</p>

·</p>

“现在，回想起来，我是什么样的？”</p>

时隔多年，少女的追问就在眼前，而他在很长时间的沉默后，不得不做出回答。</p>

“营养不良。”</p>

他慢慢说：“很没礼貌。”</p>

“个子不高。”</p>

“对老师也没有基本的尊重。”</p>

“看起来对学习不感兴趣，也没什么朋友。”</p>

“身体不好，很孤僻。”</p>

叶空：……</p>

男人一字一句说得缓慢而清楚，也让叶空一点点变了脸色。</p>

她看起来很想立刻就踹他一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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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那之前，温璨继续说了下去：“但是很漂亮。”</p>

他平静的说：“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小孩。”</p>

叶空：……</p>

她怔了一下。</p>

“头发看起来很软，手感大概会很好，本子上都是涂鸦，估计很会画画。”</p>

“虽然很孤僻，但也很安静，我喜欢安静的小孩儿。”</p>

“虽然没礼貌，但我猜那是因为你根本就没看见我帮你捡东西——好吧，就算看见了故意无视，那应该也不是你的错，可能是我太严肃了，比较可怕。”</p>

“虽然上课不听讲，但作业还是会按时交，而且你学习成绩肯定不是倒数，因为如果你是，我应该会对你印象更深一点，这么想来，你脑子应该也挺聪明的。”</p>

“总体来说……”</p>

温璨在无法控制的语言里，感受到自己的无力。</p>

口罩下他的嘴唇无奈的弯起来：“你是一个很可爱很特别的小学生。”</p>

“……”</p>

这次轮到叶空沉默很久了。</p>

她盯着温璨，半晌才问她：“所以，我那么可爱又特别，你为什么最近才想起来？”</p>

“……”</p>

口罩下男人的嘴唇又逐渐抿成一条直线。</p>

叶空仿佛在他眼里看见了汹涌的海。</p>

巨浪卷起千层雪，可表达出来却都是静默的。</p>

直到远处遥遥传来自行车的铃声，他才犹如大梦初醒，又像是被按了回放键，回归到了最初一片死水般的平静。</p>

“因为现在的你。”</p>

他说：“是现在的你影响了我的记忆。”</p>

他挪开了视线：“就是这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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