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没打算当场杀掉所有人，这个消息就一定瞒不住。</p>

不等离开秦家，就会有无数潜入的记者围上来。</p>

到时候她再把日记本一亮，即便没有实在的物证，秦家也必然会深陷舆论浪潮之中。</p>

到时候她就可以乘着舆论去法院申请禁止接近。</p>

——虽然动手伤人，但人又没死，仅仅轻伤，再加上有秦悟先动手作为铺垫，找个最贵的律师，以自卫的名义为她辩护应该不难。</p>

“加以我出神入化的演技。”</p>

少女在镜子里捧着脸：“希望这是我人生中最后一次演戏。”</p>

漆黑的眼珠一转，突然与镜中少女四目相对。</p>

“但是，”她突然说，“如果温璨就在现场怎么办？”</p>

“我可不想被他看到我动手的样子——而且，我也不想让他和其他人一起知道我是不死妖。”</p>

——</p>

最终决定，是在舞会当天，在那艘游轮上下的。</p>

不死妖身着蓝色礼裙，穿加了增高垫的马丁靴，戴着礼帽和面具，低头凝视手里那个小小的日记本，还有那个装着某人遗言的防水袋。</p>

片刻后，她把东西交到了对面与她身高相当的假叶空手里。</p>

“等他出来了，你先把日记本给他，然后再把这个防水袋交给他。”</p>

“就说……”她微微出神，“无论他记不记得我，但我总算是完成承诺了——虽然迟到了很多年。”</p>

“有关这一点，我很抱歉。”</p>

“至于我是不死妖这件事，就由你先替我解释一遍，之后，我会亲自告诉他的。”</p>

·</p>

这样一来，她就可以在混乱结束的时候，迎着他的目光，重新做一遍自我介绍了。</p>

最好在他进来的时候，她已经擦干净了血，解决了一切。</p>

不用当杀人犯，也不用永远带着一个炸弹。</p>

从此都清清静静，再无后顾之忧的向温璨学习什么是真正的爱。</p>

·</p>

“当然是弄死他。”</p>

秦悟打的那个响指很清脆。</p>

仿佛能让沉浸梦境的人都立刻清醒过来。</p>

面具下的叶空沉默了许久，也恍若梦醒一般抬起头，凝视着对面在灯光下恣意病态的男人。</p>

她微微笑起来，喃喃说了声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我改变主意了。”</p>

抬手捏起一枚黑子，哒的一声落在棋盘上。</p>

“秦先生，你输了。”</p>

秦悟的笑脸消失了。</p>

他垂头去看棋盘，眉头皱起。</p>

“我听说你下棋有规矩，输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个要求。”</p>

“叶空还真是什么都愿意告诉你。”</p>

“当然，我们不分彼此。”不死妖微微笑，眼眸幽深的凝视他，“怎么样？要耍赖吗？”</p>

“你不会提什么‘从此不许再见叶空’的要求吧？”</p>

“我有那么傻吗？”</p>

“请。”</p>

“我想请你摘一下面具。”</p>

她笑起来，十指交叉搁在棋盘上，倾身微微凑近，语气无比诚恳：“其实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长什么样子。”</p>

秦悟沉默了片刻。</p>

“怎么了？叶空又不在这里，你在担心什么？难道怕她有透视眼能隔着人群一眼看到你然后拖着刀冲过来？我只是想看一眼而已，哪怕只有一秒也行，就这么个不痛不痒要求，你不会不答应吧？秦先生……居然这么胆小？”</p>

“……”</p>

秦悟凝视她片刻，也笑了起来，不退反进地靠近她凑近的脸：“好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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