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p>
癫狂的笑声自忽然振奋的罗哌卡因口中冒出,吓得两边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动作,齐齐朝她望去。</p>
她的伤势依然严重,但一个陷入恐慌的员工是不会在乎什么伤势的,大幅度的动作撕扯着她腹部的伤口,血淅淅沥沥地流了一地。</p>
她每走一步,都会在培训部橙色的地板上留下血脚印,脚印歪歪扭扭地指向玄的方向。</p>
“卡姐…”</p>
芬利知道她不应该出声,此时的她根本不具备抵抗对方的力量,她应该像耗子躲猫一样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p>
罗哌卡因本来已经无视了芬利,刚才用刀鞘砸开她更像是为了清理碍事的路障,而不是要杀了她。</p>
她的目标至始至终都是对面的人。</p>
但由于那声微弱的、不合时宜的呼唤,她停住了步伐,扭过了头,嗜血怨恨的视线转移到了身体因疼痛时不时发颤的少女身上。</p>
罗哌卡因的瞳孔像针一样缩得极小,仿佛猫科动物在强光照耀下的眼睛,面上带着狰狞夸张的笑容,血迹仍挂在她咧起的嘴角,与脸上的刀疤混在一起,如同新添上的伤疤。</p>
芬利并不恐惧对方目前的样子,她只是罕见地蹙起了眉,抹掉即将流进眼睛里的血。</p>
“很明显…您需要治疗,但再生反应堆又不肯接纳您…吾,吾也许,也许该给您寻找药箱…或是银河之子的鹅卵石…”</p>
她说话有点哽咽,声音从喉间爬出,宛如对方刚才濒死时断断续续的呼吸声。</p>
她说不清是因为骨折的手臂太痛,还是觉得委屈愤懑,才导致她鼻头一阵阵的发酸。</p>
芬利压着翻涌的情绪,定定地看着罗哌卡因,嘴唇无意义地动了动——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再说些什么。</p>
反而是罗哌卡因先打破了沉默的气氛,她收敛了笑容,盛满疯狂的眸里溢出的却是戚然。</p>
她低低地呢喃着:“…我会杀了他…这是我的责任…你终将得到安息…”</p>
芬利咬了咬唇,她明白对方这番话不是说给她听的,而是对方在她身上看见的影子。</p>
但她又不怎么确定自己的猜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罗哌卡因为其悲伤的同时,又能狠下心来攻击至失去行动能力。</p>
罗哌卡因对自己的妹妹…下得了这种狠手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