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戰(1 / 2)

data-ad-slot="6549521856"</ins

冷戰

他低下頭來繼續吃飯, 像是沒看見她一般。

“阿骞,你怎的不理我?”江倩語坐在他身邊,往他碗裏一瞧。

“這都是吃的什麽呀?怎麽看着......”她想說有些惡心, 但好歹在關鍵時候住了嘴。

江倩語細細打量了一下男人。

這是他們退婚後第一次見面。

雖然身上穿着普通了,也沒有佩戴玉器了, 貴公子的做派也沒了。

但是那張臉還是讓人看一眼就心跳加速。

“阿骞, 你別怪我, 我不想退婚的,是我爹逼我的。”江倩語帶着些委屈的解釋道。

她還想說些什麽,被魏子骞打斷了。

“你出來找我你爹知道嗎?”他頭也沒擡, 快速地吃完最後一口。

魏子骞站起身準備走, 江倩語也跟着站起來叫住了他:“阿骞,你別走,我還有話想對你說。”

他有些想笑, 轉過身看着她:“說吧。”

江倩語被他看得心裏發毛, 想扯出一個笑, 卻有些艱難:“你不是也一樣?我家上門退親, 你就不能再堅持堅持?更何況,你退了親沒多久就成親了,讓我難堪。”

“你不喜歡那個女子為什麽還要答應跟她成親?”江倩語說着也覺得自己有道理。

雖然是她江家先毀約,可魏家答應的那麽爽快,後來還立即找了別人成親。

這不也是在打江家的臉嗎?

魏子骞心裏毫無波瀾,眸色漠然, 淡淡道:“你要說的就是這些?”

江倩語被他的冷淡吓到, 頓時眼圈發紅, 語氣放柔,伸出手想去拉他的袖子:“阿骞, 你別生氣了。是我錯了,我不該在那時候抛下你的。可我自己根本做不了主!”

魏子骞稍稍退後一步,避讓開她的手,心裏漸漸不耐:“江小姐,我沒空陪你在這兒聊這些,以後別來找我了。”

“你不喜歡她對不對?”江倩語上前一步,對着男人的背影道。

魏子骞腳步都沒停頓,徑直往前面去了。

江倩語雙目凝着淚花,看着他遠去的背影,心裏也有委屈。

自從兩人定親以來,她一直把他當做了夫君,可誰知會發生這樣的事?

他們魏家為什麽就會淪落成這樣?

害得她不能嫁給魏子骞。

江倩語心裏郁郁,吩咐站在一旁的采蘭道:“去酒樓買些好吃的給他送去,你看他現在吃的什麽呀。”

“對了,再買兩件上好的衣裳,他哪裏能穿成那樣?”

采蘭有些遲疑:“萬一魏公子不收怎麽辦?”

“我送的東西,他一定會收的。”

頓了頓,眼神變得晦暗:“除非他那個鄉下來的娘子不讓他收。”

“你打聽清楚了?那個女人真是個媒婆?”

“打聽到了,是在替人說媒,沒事就到處亂竄,最近去城北比較多。”采蘭立即回道。

“還真不怕丢人。”江倩語語氣嘲諷,很是看不上眼。

阿骞怎麽娶了一個這樣的女人?上不得臺面。

“既然那麽喜歡替人說媒,那就給她介紹介紹生意。”江倩語轉頭對着采蘭說完這句話就離開了碼頭。

——

葉惜兒再次來到長石巷的時候,可是胸有成竹多了。

擡頭挺胸地再次敲開了飄着藥味的小院。

開門的還是那個老婦人,這次葉惜兒不廢話,只說了一句話:“嬸子,你讓我進屋,我有辦法救你兒子的命。”

語氣誠懇,只差對天發誓。

老婦人臉上的皺紋不淺,蒼老的眼睛看着這個睜眼說瞎話的年輕姑娘,扶着木門的手微微松開了些,暮氣沉沉道:“進來吧。”

葉惜兒籲了一口氣,終于踏進來了。

進門一打量,就覺得有些違和。

明明整個小院不大,卻顯得很空曠。

家物什少得可憐。

葉惜兒乖乖地跟在老婦人的背後進了堂屋。

一進屋,苦藥味更濃厚了,一陣一陣的,密不透風的往鼻子裏鑽,侵占了鼻尖所有的呼吸。

她猛地吸入肺腑,差點兒背過氣去。

葉惜兒竭力控制住自己的手,才沒有當着老婦人的面捂住鼻子。

“要不,咱們還是去院子裏說吧,嬸子。”她寧願受冷。

老婦人看她一眼,什麽也沒說,搬了凳子出去。

葉惜兒見她搬凳子的動作都吃力,連忙上前幫忙。

在院子裏坐下後,葉惜兒直接開門見山道:“我昨日也來過了,不瞞您說,我本是媒婆,想給您家說親也不是戲弄人。”

“我說的能保住您兒子的命也不是信口開河。”

“但我不是大夫,辦法也不是治病救人。”

“我略懂一些命格之術,我算出來,您的兒子還有救。”

葉惜兒撿着重點說,盡量簡潔地說明自己的來意。

她也希望對方能快速接受自己的用意。

昨日她又重新整理了一遍這家人的信息,發現真的不是沒有辦法的。

這家人姓陶,夫妻兩人結婚十年都未有身孕,原本想着這輩子再無希望。

就在他們已經放棄這個念頭,準備領養個孩子時,陶嬸子卻突然懷孕了。

盼了十年的孩子來了,遭受了周圍各種閑言碎語的日子結束了。

陶家夫妻喜極而泣,認為苦盡甘來。

孩子生下來後,一家三口過得平淡又幸福。

可就在陶家孩子陶康安十歲的時候,突然開始生病。

先是小病,看了大夫吃了藥就好了。

後來卻一直斷斷續續的不停生病,随着年齡越大,病越來越重,花得藥錢也越貴。

陶父為了醫藥錢,去采石場挖石,不幸意外殒命。

在兒子病重時,陶父喪命,給了這個家沉重的一擊。

這些年,都是陶嬸子咬牙在苦苦支撐着給兒子吊着一口氣。

周圍雪花似的閑言碎語如當初她生不出孩子那般再次席卷而來。

陶家去不得了,他家風水不好!

陶家上輩子是不是做了什麽惡,這輩子才這樣受罰!

葉惜兒自從有了這個媒婆系統,能看見別人的命格信息時,才知道原來這世上竟然有這麽多花樣百出的不幸。

苦難并不公平,不會均勻的分攤到誰家。

陶嬸子松弛耷拉的眼皮聽完這幾句話,忽地擡了擡。

“命格之術?”幹瘦的身體從椅子上坐直了些,直直地看向葉惜兒。

“是的。”

陶嬸子灰蒙蒙的眼睛又暗了下去。

之前也不是沒有找過那些什麽大師,巫婆來看過。

甚至在走投無路時還真的找人來看過風水。

事實證明,不僅銀子花了,還沒任何作用。

她擺擺手,低啞道:“回去吧,姑娘,回去吧。”

葉惜兒見她又要起身離開,趕緊拿出實力說話:“陶康安生于慶安三年冬月十八卯時,生下來時白白胖胖,十年來都無病無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