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我遠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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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我遠些

魏子骞從進門開始就感覺到一股灼熱的視線跟随着他。

屋裏就兩個人, 不必想也知道這視線是來自哪裏。

他裝作未察覺般,故意不往床那邊看。

葉惜兒見他還在那磨磨蹭蹭,等不及了, 開口叫他:“喂,魏子骞, 你快點過來, 我有話跟你說。”

魏子骞也不知出于什麽心思, 想立即回頭,又不想回頭。

嘴角有隐隐上揚的趨勢,他穩了穩心神, 慢條斯理地擦着頭發, 回了一句:“等會兒,頭發未幹。”

“你快點,大晚上的洗什麽頭發, 真愛美。”葉惜兒吐槽, 她這裏可有正事說呢。

“哎呀, 你快過來, 我幫你擦,不就是擦個頭發嗎?用得着這麽慢嗎?”她在床上招手。

魏子骞的動作頓了頓,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擡了腳步去了床邊。

葉惜兒跪立在床上,接過他手上的棉帕:“你坐在床沿。”

魏子骞一坐下,她就用棉帕整個罩在了男人的頭上, 一頓搓揉, 手法粗暴, 毫無耐心可言。

三下兩下的搓揉完,手一摸, 效果還挺好,已經幹了七八分了。

魏子骞的腦袋在女子手上像是蹴鞠似的,被搓得搖來晃去,暈頭轉向。

他一聲不吭,任由她動作。

“好了,幹了。”葉惜兒把棉帕一扔,大功告成。

随手理了理男人那一頭亂糟糟的頭發,她就扒拉着魏子骞的身子,迫使他轉過身來,迫不及待開口道:“我跟你說個事,我一定要說,不然就快憋死我了。”

“首先,事情是這樣的,你也了解,我跟你說過的那個陶家,陶康安是個病的快不行的人。”

葉惜兒一臉鄭重其事,像是要說什麽國家大事般,雙眼直直的看着魏子骞的臉。

魏子骞被她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躲又躲不開,喉間輕輕嗯了一聲,表示自己在聽。

“我不是說過嗎,我有辦法讓陶康安好起來,前提是找個與他八字相匹配的女子成親。”

“然後,我找到那個人了,在一定範圍內,就只有盧家的五姑娘符合各項條件。”

“但是,問題來了,盧家不是一個傳統意義上的好人家,這個盧姑娘本身也存在着一些問題。”

“她之前有一個相好的對象,并且還小産過,而那個對象是已婚人士,不可能娶她,且這兩人估計現在還藕斷絲連。”

葉惜兒盡量撿着重點說。

“今日我去盧家看了一下,越來越不确定這樣做對不對?”

“現在我面臨一個兩難的境地,我不确定陶家會不會接受一個曾經未婚先孕的女子。可萬一他們又覺得陶康安的命比較重要一點呢?”

在現代有前任很正常,可在古代,盧五姑娘這種事情就是不能被容忍的。

況且盧姑娘還和前面那個男人牽扯不清。

真的要為了救陶康安的命而把這樣的姑娘放進陶家嗎?這是在幫陶家還是在害陶家?

萬一這個盧姑娘嫁進了陶家心還是收不回來,三心二意的,能和陶康安過好好日子?

不會反而攪亂了陶家現有的安寧日子吧?就盧母那個樣,會不會把陶家的日子攪和的烏煙瘴氣?

可這兩人的命格顯示是相輔相成的啊,盧姑娘嫁過去就是對雙方都好的事情啊!

葉惜兒頭已經開始痛了,她緊擰着眉思忖着。

“還有就是盧家,盧家也不一定會接受陶家。陶家看起來也不富裕,陶康安在外人看起來還是個将死之人。盧家應該不會同意。”

給陶康安說親,在別人看起來,的确是有點匪夷所思。

“你說這該怎麽辦?”是不是該放棄了?

魏子骞一通聽下來,早已經被這彎彎繞繞弄得雲裏霧裏。

這信息量實在太多。

“這個盧姑娘這般......?”他之前混得多了,也見過不少,可這樣猛地一聽,還是有些驚訝。

“誰說不是呢,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合适的,唉。”

“你問過陶家的意見沒有,可以接受嗎?”魏子骞理了理思緒。

“我就是還沒去呢,陶嬸子本就沒有很信任我,如果去跟她說我找到的是盧姑娘,她會不會趕我出門?”

“除了這個盧姑娘,真的就沒有別人可以了?”

葉惜兒說得都口渴了,推了推他:“你先給我倒杯水。”

魏子骞看了她一眼,這人什麽時候使喚他這麽順溜了?

他認命地起身出去倒了一杯溫水進來。

葉惜兒喝了水又把杯子還給他,相當的順手。

她也沒察覺自己的動作有什麽不對,歪着頭想了想道:“倒也不是只有她一個人選。”

“但是在錦寧縣周圍,還真的只有盧五姑娘合适。”

“如若不然的話,這個距離就要拉很遠了,離錦寧縣隔着兩個縣那麽遠呢。”

“那難度不是加大了嗎?這麽遠,陶康安的情況又不好,人家憑什麽把女兒嫁過來?”

魏子骞眼神狐疑:“你是怎麽知道隔着兩個縣的人的?”

葉惜兒往床上一倒,躺在床上編瞎話:“都說我能算出來了,你怎麽不信呢?”

邊說還邊高深莫測的掐算起來。

魏子骞看她搞怪的模樣,也不再追問。

“你快幫我想想,該怎麽辦?”

“今日我在盧家說了,讓盧姑娘跟之前的男人斷個幹淨,不然我就不給她說媒。也不知道她們會怎麽做。”葉惜兒哀嘆一聲,這條路怎麽就這麽難呢。

“你是不知道,這個盧家可真是夠奇葩的,家裏一團髒亂,三觀還有問題。那個老妖婆居然把自己的女兒賣進青樓了,這樣的人也能當娘親?”

她把被子往臉上一蓋,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诶,對了,我明日要去一趟城北的三水巷。”

“三水巷?你去那裏做什麽?”魏子骞聽到這個地點,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既然陶家的婚事這麽難,我就先放放。”葉惜兒來了點精神,喜笑顏開地對他說:“你還不知道吧,今日有人上門找我說親了,是第一個主動上門找我的喲。”

“哪兒的人?”

“不知道,她就給了我一個地址。應該就是個來傳話的。”

“別去,三水巷的生意你別攬。”

葉惜兒坐了起來,不解地問道:“為什麽?”

“那地方是整個縣最亂的地方,住在那的人都不是什麽好人,有什麽好找媒人說親的?”

葉惜兒傻了眼:“啊?不會吧,好不容易有個生意上門,就這樣放過了?”

“萬一是真的有人想找我說親呢?那多可惜。”

魏子骞見她似乎還蠢蠢欲動,毫不留情戳破她的幻想:“你剛來錦寧縣不知道很正常,我從小混跡于此還能不知道?三水巷的人根本不會找媒婆說親,媒婆也不會踏足此地去說親。”

“那他們怎麽嫁娶?”

魏子骞看了她一眼,眼裏的神色意味深長。

葉惜兒接觸到他的視線,覺得裏面的事情不簡單。

“你趕緊說,到底怎麽回事?”

“三水巷是出了名的下三流的聚集地,你說他們怎麽嫁娶?大多都是無媒茍和,今日看上眼了,明日就住在一個屋了,再過幾日孩子都出來了。”

“啊?還有這種地方?”葉惜兒瞪大了眼睛,像是聽到了什麽大新聞。

她深受打擊,躺倒在床上,雙眼無神哀嚎道:“怎麽會這樣?難道那人是騙我的?那她叫我去做什麽?啊!太過分了,害我白高興一場。”

“不管是誰,叫你去做什麽,你都別去了。”魏子骞脫掉外衣,掀開被子躺進去。

葉惜兒翻身眼巴巴地看着他:“要不你陪我去看看?”

她真的很好奇那人來家裏叫她過去到底是不是說媒。

“我沒時間。”

“你就不能請一天假?順便也休息一天。”葉惜兒殷勤地給他蓋好被子,還伸手過去跨過他胸膛幫他掖掖被角。

兩人離的很近,魏子骞擡眼就能看到女子近在咫尺白裏透粉的臉頰。

她的發絲滑落,一蕩一蕩的,輕掃在他的下巴處。

魏子骞呼吸都停滞一瞬,心髒收緊,憋得他胸腔悶痛。

而那個女人還趴在他上方說話,五官豔麗,近距離看着更是眉眼如畫。

“魏子骞,你愣着幹嘛,你答不答應啊?”

紅唇一張一合,吐氣如蘭,嗓音嬌媚。

魏子骞的耳朵嗡鳴一聲,氣血上湧,喉嚨發緊,收縮的心髒驟然放開,跳如擂鼓。

他擡起手臂扣住女子的肩膀,猛地一掀。

掀到了床的裏側,中間隔了一條河那麽寬。

葉惜兒突然摔到了一邊,驚呼一聲,怒瞪着男人:“你幹嘛推我!”

“離我遠些,別靠太近。”魏子骞翻了個身,背對着她,避開她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