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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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麻

“魏子骞, 你幹嘛怪怪的。”她覺得她不問出來都睡不着覺。

“是不是你覺得你的前未婚妻給你送東西傷着你自尊了?”

那也沒必要不理她呀,她又沒惹他。

良久,才傳來魏子骞的聲音:“與她無關。”

“那你幹嘛了?被管事罵了?”

“你想說什麽?”

“你為什麽莫名其妙的不理我了?”

葉惜兒豎起耳朵等答案, 那人卻又不說話了。

“喂,你說話啊。”

“我困了。”魏子骞的嗓音又低又悶, 似乎情緒不高。

葉惜兒最讨厭這樣說話說一半了, 簡直能憋死個人。

她故意在被窩裏拱來拱去, 時不時拿屁股撞一下他的後背,拿腳丫蹬一下他的小腿。

害她睡不着,他也別想睡覺。

鬧騰了一會兒, 她自己都累了, 閉上眼睛就睡着了。

旁邊的女人終于消停了,魏子骞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他盯着在夜色裏看不出顏色的帳幔,怔怔出神。

心裏的亂麻猶如一團理不清的絲線, 根根纏繞, 沒有頭緒。

冬日的夜晚漫長無比, 寒冷與黑暗吞噬着天際, 久久才迎來破曉的那一絲曙光。

——

葉惜兒次日吃過早飯,準備去女方家走一趟。

還沒出門,竟然有人敲門。

她開門一看,是個陌生的大嬸。

“請問找誰?”

大嬸一身打扮很普通,長得也沒有記憶點,笑着說:“這裏是不是小葉媒婆的住處?”

葉惜兒眼睛亮了亮, 難道有客戶上門?!

“是啊, 我就是, 找我做什麽?”

“哎呀,可算找着你了葉媒婆。我是受人之托, 來替人給你說一聲的,城北的三水巷有戶人家要說媒,托我來叫你去一趟呢。”

葉惜兒心裏一喜,果真是有上門客戶了!

這不就是第一個找上門的客戶嗎!

可她陶家的親事還沒說成啊,名聲還沒打出去,就有人上門來找她了?

她還以為得搞定陶家的親事才會漸漸有人主動來找她說媒。

那嬸子留了個具體的地址就走了。

還催促葉惜兒盡量要早些去。

“巧兒,我有生意上門了!”葉惜兒喜滋滋地蹦進屋裏,立馬把這個好消息分享了出去。

魏香巧見嫂子這麽高興,也跟着開心:“嫂子,我晚上做些好吃的,添添喜氣。”

“好,做紅燒肉。是得慶祝慶祝。”

葉惜兒高高興興地出門了。

魏香巧回屋對魏母楊氏說:“娘,嫂子可真厲害!”

能自己出去接觸那麽多人,還能賺銀子。

反正她是沒那個本事的。

楊氏對着窗戶描花樣子,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戲水圖的帕子繡完了嗎?繡完了就給繡樓拿過去。”

“差不多了,還差個荷葉邊。”

“那還不抓緊?還有功夫在這兒閑聊?”

魏香巧嘟了嘟嘴,退出了魏母的屋子。

——

葉惜兒站在一戶人家前,深深吸了一口氣。

對她來說,今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她看過了,這家人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特別難應付。

要成功的把陶家與這家人結為親家,應該很不容易。

但是她也沒辦法。

找了這麽多人,只有盧家五姑娘的生辰八字與陶康安的八字比較相配。

他們的結合,能夠讓兩人都相輔相成。

陶康安的命,也不是那麽容易就能挽回的。

找到一個與他八字匹配的人着實不易。

盧五姑娘盧小蝶今年十七,從這十幾年的人生軌跡來看,看不出有什麽特別之處。

但這姑娘的生辰八字上顯示,盧小蝶的姻緣坎坷,在婚姻線這條道路上境遇艱難,盡遇渣男。

葉惜兒在現代的網絡上聽過一個詞叫吸渣男體質,意思就是比別人遇到渣男的概率要大很多。

她估計這盧小蝶就是這種體質。

葉惜兒擡手敲門。

盧家的人口很多,是她最不願意應付的場面。

她還是只能硬着頭皮上。

沒等多久,開門的是個十歲左右的小女孩。

在現代,十歲還是天天鬧着要吃辣條的小學生。

在古代,十歲卻能當半個勞動力使了,再過三五幾年就能談婚論嫁,生兒育女了。

能算是半個大人了。

然而開門的這個女孩卻連基本的衛生都不顧及,鼻子下面橫着的鼻涕讓葉惜兒看了頭皮發麻。

衣服黑得簡直看不出原本布料的顏色。

葉惜兒的瞳孔忍不住的震顫。

真的要為了說媒做到這般地步嗎?

她只用餘光掃了掃,就能窺見盧家的小院裏髒亂程度。

确定要踏進這家人的門去說親嗎?

她還沒想好進還是不進。

那個小女孩卻開口了:“你找誰?”邊說還邊用棉衣袖子擦了一下鼻涕。

葉惜兒被她的動作吓得後退半步,把目光死死鎖住在女孩黑溜溜的大眼睛上,堅決不挪到其它地方。

根據資料顯示,這女孩應該就是盧家的七姑娘盧小紅。

“我找......找你娘和你五姐。她們在家嗎?”

“在家,進來吧。”

盧小紅給她開了門讓她進去。

葉惜兒覺得自己的腳從來沒有這麽沉重過。

重地仿佛擡都擡不起來。

她這是給自己找的什麽罪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