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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眼光
“巧兒, 你看那是不是你哥?”葉惜兒指了指前面。
魏香巧順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點了點頭,的确是她哥。
她哥那張臉, 站在人群裏一眼就能認出來。
“那你看那個和你哥說話的女人是誰?”
魏香巧辨認一番,猶豫地看了看葉惜兒, 支吾小聲道:“好像...是......是江姐姐。”
“江家小姐?”葉惜兒眯了眯桃花眼。
又是她。
葉惜兒站着看了一會兒, 看着那邊站在一處的男女, 不知道為什麽,心裏冒出一股火。
這個男人,沒時間陪她去三水巷, 卻有時間在這裏和別的女人聊天!
“嫂......嫂子, 要不我們走吧。”魏香巧看着她的臉色,心裏有些擔心。
葉惜兒也懶得看別人談情說愛,轉身進了雜貨鋪選水煮魚需要的調料。
魏香巧見她走了, 小小地松了一口氣, 明明做錯的不是她, 為何還會有點心虛?
她又轉頭看了看街角的兩人, 搖了搖頭,也進了雜貨鋪。
買完了東西出來時,葉惜兒不經意間向那邊瞥了一眼,方才兩人站的地方已經沒人了。
她在心裏哼了一聲,率先往魏家的方向走。
走過一條街,迎面走來兩個帶着丫鬟的女子, 釵環首飾閃閃發光。
那兩人把目光投在葉惜兒身上, 葉惜兒見是不認識的, 收回了視線不做理會,徑直越過她們往前走。
走過了好幾步, 才發現巧兒沒跟上來。
她回頭去看,就見剛才的兩名女子在和魏香巧說話。
葉惜兒以為是巧兒遇到了朋友,打算在原地等一等她。
但仔細一看,又覺得這三人不像是在敘舊。
葉惜兒折返回去,就聽見其中一人的聲音。
“香巧,你怎麽出來了?好長時日都沒看見你了。”
“是啊,不是覺得見不得人了嗎?”
“你們魏家如今住在哪兒呢?你爹欠下的債還完了嗎?”
“你怎麽穿成這樣了啊?首飾也不戴。”
“聽說你哥去幹苦力活了?他那個樣子,吃喝玩樂,跑馬遛鳥倒是在行,幹得動粗活嗎?”
“是啊是啊,別是整日跟一群泥腿子大老粗混在一起吧,髒死了。”
兩個女子你一句我一句,把魏香巧說得面色赤紅,頭越來越低。
葉惜兒從兩人中間撞過去,擋在魏香巧面前。
“嫂子......”魏香巧的聲音怯怯,帶着哽咽,泫然欲泣。
“你做什麽?不長眼睛啊?”兩個姑娘被撞到肩膀,險些摔倒,被後面的丫鬟扶住後指着葉惜兒罵道。
葉惜兒瞥了她們一眼,沒理會。
回頭看了一眼魏香巧,就見這姑娘眼裏含着眼淚,要掉不掉的。
“哭什麽?她們罵你,你就站在這裏被她們罵?你也罵回去啊。罵不過就打,打不過就跑。”
她語氣有些重,還帶着一絲困惑。
主要是在他們葉家,不管是男男女女,都不是任別人欺負的主,個個都是欺負別人的厲害角色。
別看她葉惜兒看起來張揚嚣張了些,但真要論起來,其實她是他們葉家最弱的那一個。
就連她弟弟葉塵飛都比她心狠手辣。
真正腹黑的人,表面不聲不響,做起事來毫不手軟,豈能讓他人欺負?
比如她表姐,長相秀氣,說話溫柔,內裏卻是個狠角色。外人惹了她,她必定是要三倍奉還的。
所以,她還從來沒見過像魏香巧這樣的受氣包。
都被人當面諷刺了,怎麽還這樣忍着?不想着反擊,反而自己傷心委屈?
魏香巧被她說得一愣,也不知作何反應,只呆呆地又叫了一聲嫂子。
“嫂子?她是你嫂子?”
“原來這就是你哥娶的人?”
穿着藍衣的女子語氣不可思議,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葉惜兒,眼裏帶着嘲諷,又像是帶着嫉妒。
“怎麽,沒見過啊?瞧你那副大驚小怪的樣子,可真醜。”葉惜兒滿眼嫌棄,像是看見了什麽醜東西。
“你......”藍衣女子被她的話刺地滿臉漲紅,氣得用手指着她說不出話。
一個妙齡姑娘,被人當街說醜,就像臉皮被扔在了地上踩,極其地傷自尊。
“你這人怎麽說話的?”綠衣女子站出來說話。
“你管我怎麽說話?我倒是還想問問,你們出門抹了什麽味道的口脂,怎麽聞着這麽臭?”
說着她還故意皺着眉扇了兩下,不滿道:“太沒有公德心了,臭着街上的人你們負責嗎?”
兩個女子互相看了眼彼此唇上的口脂,顏色是最近最流行的一款。
塗上顯得嘴唇飽滿誘人,嬌豔欲滴,還帶着香氣,是為了出門逛街特意塗上的。
現下卻被對方說得似真的臭氣熏天一般。
兩人心裏氣憤,卻又莫名覺得嘴唇上很不得勁。
兩句話交鋒後,足以知道這女子不好惹,也不打算在這裏久留,轉身就想走。
“站住!”
“欺負了人就想走?”
藍衣女子回頭,瞪眼道:“你還想怎樣?”
“怎樣?我魏家人是這麽好欺負的?想罵就罵,想羞辱就羞辱,想拿來消遣就拿來消遣的?”葉惜兒上前一步,漫聲反問。
“你別太得寸進尺。”
“對,你別太嚣張,你們魏家現在什麽也不是。”
“魏家怎麽樣不勞二位操心。現下巧兒受了委屈,你們就別想那麽容易走人。”
“那你想做什麽?”
“道歉加賠償。”
藍衣女子不服氣,問道:“若我不照做呢?”
“不做?也行啊。我立馬去書肆讓人寫一百張小紙條,把你二人的德行都寫在上面,貼滿大街小巷,讓錦寧縣的百姓都好好認識認識二位閨秀是何人物。”
“你......”綠衣女子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這人竟然能幹出這種事!
藍衣姑娘氣得渾身發抖,以她的認知,從沒有見過這般做事荒誕不經的人。
她又氣又急,害怕葉惜兒真的如她說的那樣做,那她在錦寧縣還有臉做人嗎?
臉色難堪地掏出袖子裏的荷包扔過去,對着魏香巧說了一句‘香巧,我錯了’就轉身匆匆走了。
綠衣姑娘見了,也趕緊掏出荷包,聲如蚊蠅般說了聲對不起也火速離開了。
葉惜兒拿着兩個荷包,笑得露出貝齒,回身跟魏香巧道:“走,我們去買首飾。”
魏香巧親眼看着這一系列的操作,已經傻眼了。
“嫂...嫂子,你太厲害了。”她結結巴巴道,看着葉惜兒的眼神裏已經帶着星光。
“這算什麽?”她在他們葉家人眼裏就是紙老虎,只會作天作地的小學生罵架。
但她被人誇了,還是驕傲地揚起下巴,一副雲淡風輕道:“我會的還多着呢。”
兩人拎着魚,也不回家了,拿着忽悠來的銀子進了翠芳閣。
終于輪到她葉惜兒買首飾了!
“巧兒,我們一人選一個首飾吧。”她拉着魏香巧進了這個三層樓的金銀玉器鋪子。
感受着夥計熱情的笑容,她直接奔向放玉镯的櫃臺。
喜滋滋地挑了一支渾體通透,水頭十足的玉镯,拿起來一問價。
夥計笑容滿面地報價:“一百五十兩。”
葉惜兒聽了這個價,默默地放下了。
她再不知事,也知道以她現在的銀子,買不起這麽貴的镯子。
“看着太老氣,不适合我。”她輕描淡寫。
“你把那個拿給我看看。”
葉惜兒拿在手上比劃了一下,“這個怎麽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