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誠梁看着他這樣很不可思議:“哥,你不生氣啊?我看了都生氣!”
“生什麽氣?”
這下劉誠梁是徹底不懂了,上次他倆親自看見的那一幕,當時阿骞的臉色當場就冷了下來。
這不是生氣是什麽?
“哥,那可是你娶進門的媳婦,你就不怕她做錯事?”不怕她背叛了你?
劉誠梁忍了忍,還是把後面一句話咽了下去。
這樣說出來簡直太傷人了,阿骞的臉面往哪兒放?
魏子骞聞言心中冷哂。
媳婦?人家想做這個媳婦嗎?
他心裏煩躁,不願再聽劉誠梁啰嗦,直接跟他告辭走人了。
魏子骞徑直鑽進了另一條巷子超近道回家。
路過糕點鋪子五福齋時,魏子骞見裏面夥計叫喊有新出爐的板栗糕。
聞着鋪子裏飄出來的糕點甜香,他猶豫一瞬,可想着那女人的樣子就來氣,眸子輕飄飄的掠過鋪子,腳步不停地錯身離開了。
回到石榴巷的時候天還沒黑,他推開院子的門眼角就跳了跳。
只見女子不知吃錯了哪門子的藥,竟笑盈盈地從屋裏跑出來迎他。
除了笑容明媚,好似還有哪裏不同?
仔細一看,才發現女子梳了一個好看的發髻,頭上戴了簪花,明麗嬌俏。
畫了眉,塗了水嫩嫣紅的口脂,肌膚如玉。
一颦一笑中媚态橫生、媚眼如絲,豔而不俗,渾然天成。
然而那女子卻像是不知道自己多誘人一般,笑嘻嘻地湊到他眼跟前來,嗓音又甜又軟:“魏子骞,你回來了啦....洗手吃飯了,今日做了你最愛吃的紅燒肉喲。”
還拍拍胸脯加了一句:“我做的!超好吃。”
魏子骞被這她沒來由的熱情驚得不知作何反應,想如之前那般忽視她,又着實是有些困難。
他木着臉往廚房走去,魏香巧正在往正屋端飯,見他進來了叫了一聲哥。
本想打水洗手,葉惜兒一個箭步沖進來幫他打鍋裏的熱水,動作迅速,态度積極。
以前她何曾關心過他這些?
就算他晚回家來,也不見她從屋裏出來看一眼。
到了飯桌上,葉惜兒更是殷勤的讓人招架不住。
“你多吃些肉,我專門給你做的,還沒讓巧兒打下手呢。”
她一個勁地給魏子骞夾菜,恨不得整盤肉都倒在他碗裏。
“你看,我的手都被油濺到了,可疼死我了。”
女人伸出手放到他眼皮子底下,屋裏點了三盞油燈外加一個燈籠罩着的燭火,光線十分充足。
沒有人家會這樣點燈,純屬是浪費。
可只要是她在的地方,她必定要把屋裏的角角落落都亮起燈,明晃晃亮堂堂的。
在這樣明亮的光線下,魏子骞被迫地瞥了又瞥,來回看了幾眼都沒找到她口中被油濺到的紅點印子。
倒是那雙手白嫩又纖細,十指如玉筍,腕似白蓮藕,指甲粉白粉白的,泛着健康的色澤。
聽她說的那般嚴重,沒親眼看過的還以為手被燙破了皮呢。
魏子骞沒說話,沉默地吃着米飯,還有碗裏堆起來的紅燒肉。
葉惜兒見他又不理她,撇了撇嘴收回了手,這人!怎麽這麽難哄啊!
“是啊,哥,嫂子下午哪兒都沒去,就為了做這道紅燒肉。嫂子的廚藝都進步了。”
魏香巧接收到葉惜兒給她遞來的眼神,在一旁幫腔道。
楊氏看這三人在飯桌上你來我往的,哪還會看不明白?這是兒媳變着法的在哄兒子開心呢。
這幾日兒子對兒媳的态度是有些反常,她當做沒看見般,就當什麽也不知道。
也不過問、不摻和,年輕夫妻的事,就讓他們自己去折騰吧。
誰也不喜歡婆婆的手伸到自己房裏來。
那會讨人嫌的。
一頓飯下來,成效微乎其微,最多引得魏子骞多看了她幾眼。
晚上,魏子骞洗漱完回屋時,一眼就看到了屋裏的變化。
更加整潔幹淨了不說,桌子中間擺放得顯眼的幾朵花在燭火旁開得風姿綽約。
仿佛能聞見其中的清香與芬芳。
花束給整個屋子帶來了不一樣的視覺效果,立馬讓房間變得溫馨又清雅起來。
魏子骞環視着房間這個布置意外的挑了挑眉,沒想到這女人還有閑情逸致擺弄這些東西。
就在他以為她一時興起的熱情随着晚飯就已經結束了時,女子卻不知從哪兒摸出個錦盒來。
小小的矩形盒子外面包裝精美,顯然是花了一番心思的。
葉惜兒把盒子托在手掌心舉到男人面前,輕輕晃了晃,笑靥如花道:“送給你的禮物。”
盡管語氣想盡量顯得無足輕重,但桃花眼裏洋洋得意的光彩已經遮掩不住。
那神氣十足的模樣不免讓人懷疑是她收到了禮物,而不是送禮物出去的人。
魏子骞腦子裏思緒紛雜,這女子想一出是一出,不知她又在搞什麽幺蛾子。
半晌才低垂眸子去接那個錦盒。
“你不好奇裏面是什麽嗎?”
魏子骞微抿唇角,心跳忽然開始加快了些。
他在她的目光下緩緩打開了盒子,光線透了進來,綢布上躺着一根男子樣式的玉簪。
看着眼前之物,魏子骞微微一怔,發簪?
她送他發簪?
這女人知不知道一個女子送男子發簪代表何意?
他情不自禁擡眼去看她,只見那女人見他打開了盒子不僅沒有半點羞怯,反而眼神滿意地盯着玉簪,在為自己選的禮物好看而欣然自得。
魏子骞輕吐出一口氣,按捺下方才看見玉簪時一霎那慌亂的心跳。
果然,她就是想一出是一出。
魏子骞非但沒有收到禮物的欣喜之意,心裏還沉甸甸地墜着一顆巨石,堵得難受。
“怎麽了?不喜歡嗎?”
葉惜兒笑着擡頭去瞧他的神色,心中自信滿滿,就不信這人看見她買的玉簪還能不高興地飛起來。
結果出乎意料的,男人的臉色似乎并不是她想象中的喜悅。
這令她實在是不解。
任何一個人收到禮物應該都是開心的啊?!
這人為什麽這麽特立獨行,獨辟蹊徑!
為什麽收到禮物了還不開心!
“這玉簪是我特地選的,很貴的,難道你覺得不好看?”
葉惜兒始終摸不透他的意思,都送禮物示好了,他還是這副棺材板臉。
這人已經幾天沒笑過了?
之前還不覺得,此刻回想起來,事情似乎真的很嚴重?
可到底啥事兒嘛?不能好好說出來嗎?
她葉惜兒何時這樣耐心地花心思示好一個男人?
又是下廚做菜又是買禮物的。
她室友聽了她這些行徑還不得驚掉下巴?
葉惜兒心裏也煩躁起來,送禮物還不被待見,這是對他太寬容了?
“喂,魏子骞,你收到禮物為什麽不開心?為什麽這幾日都一直不跟我說話,我哪裏惹到你了?你有什麽情緒通通給我說出來!”
她實在是忍不住了,一把抓住了要走的男人,扯住了他的胳膊,今日非要說個清楚才行。
魏子骞不想與她有什麽沖突,沉默不語地抽出自己的胳膊,拿着錦盒走到了床邊。
他把盒子放在了枕頭底下,自己脫了外衣就上了床。
葉惜兒見他這拒絕交流的模樣更是來氣。
是不是天下的男人都一個樣?事情都沒說完就能心安理得的睡覺,而且還毫無負擔地秒睡。
她經常都聽她媽吐槽她爸神經大條,自己在這裏氣得火冒三丈,那邊卻能歲月靜好地呼呼大睡。
葉惜兒絕對不慣男人這個毛病,不然養成了一遇到矛盾就拒絕溝通,自己生悶氣的習慣,那她以後還不得憋屈死?
還有這種事情都沒講清楚就能睡覺的毛病也得給她摒棄掉!
不然以後她就得跟她媽一樣,時常覺得自己有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葉惜兒燈都不吹的就跟着上了床,今日不解決掉這事情,誰也別想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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