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1 / 2)

data-ad-slot="6549521856"</ins

昏迷

葉惜兒在床上尋摸能敲擊牆面的物件, 尋了半晌,沒有一件硬物,都是軟綿綿的被子。

她掙紮着挪到床外側, 俯下身想去拿鞋子,手還沒夠到, 門就被吱呀一聲推開了。

葉惜兒驚喜地擡頭去看, 剛想裝模作樣的板着臉批評兩句照顧病人不細心, 就見到進門來的是便宜小姑子魏香巧。

她趕緊閉緊了嘴巴,往她後面瞥去,沒人了......

沒人了?

就小姑子一個人進來的。

葉惜兒更加不開心了, 心裏不滿地哼了一聲, 把人救回來就是丢在這不關心不慰問的?

“嫂子,你醒啦!”

魏香巧見她醒過來了,高興極了, 連忙加快腳步跑到床跟前。

放下手上的托盤, 扶着她坐起來靠着床, 還貼心的在後背墊了一個枕頭。

“嫂子, 你先喝點溫水,再把粥喝了。”

葉惜兒點點頭,接過水杯喝了個精光。

看着喜形于色的小姑子直接問道:“巧兒,你哥呢?”

沒料對方原本笑着的嘴角頓時垮了下來,哭喪着臉道:“我哥回來就倒下了,把我們吓得不輕。請了大夫來看, 說是精神太過緊繃, 加上寒氣入體, 回到家那口氣一松就倒了。”

“大夫還說今晚半夜可能會發高熱,得讓人看着呢。”

葉惜兒驚訝萬分, 眼睫顫動,焦急問道:“那他人呢?”

“娘說怕過了病氣給你,把旁邊雜物房收拾了一下,搭了張床,讓哥在那兒養病了。”

“嫂子,你現在可千萬不能被染上高熱了,大夫說你已經燒過一次了。”

葉惜兒又氣又急,哭笑不得:“我本就生着病,都是風寒,有什麽不能過了病氣的?”

她掀被就要下床,嘴上還說道:“我得看看去。”

“诶诶诶,嫂子,你可不能下床,再着了涼,養都養不回來。”

魏香巧阻止她下床,還急聲勸道。

“沒事,我穿厚實些再出去,我就想去看看他,不然心裏老不踏實。”

魏香巧再也說不出什麽阻攔的話來,她心下感動,嫂子自己都病得下不來床,心裏還惦記着她哥。

她幫忙把厚棉衣給嫂子套在身上,裹得比平時還多一層,頭上還給她圍了一個厚巾子,避免吹了夜風。

葉惜兒腿腳發軟的在巧兒的攙扶下,身子發虛地小步挪到了隔壁屋。

雜物房被簡單收拾了一下,靠牆搭了個簡易的床板,鋪上厚厚的被褥就那樣讓人躺在了上面。

葉惜兒簡直沒眼看,魏家就這樣對待一個病人的?

她走過去坐着床邊,視線鎖定在魏子骞閉着眼睛的臉上。

男人的模樣很不樂觀,面容蒼白如雪,平時嫣紅的唇色也淡了下去。

整張臉就眉毛和濃密的長睫是黑色的,在慘白的臉上顯得尤為突出,黑白分明,像宣紙上的濃墨。

此時安靜地陷在暄軟的被子裏,脆弱的如白瓷娃娃般,一碰就碎了。

葉惜兒心裏有些異樣,像是有羽毛在心尖輕掃。

見床頭一側擺放着一個托盤,上面一碗藥還滿當當的。

她回頭輕聲問:“他還沒喝藥?”

魏香巧愁眉苦臉的:“喂不下去啊,我哥怎的不像嫂子這般省心呢,一喂就咽下去了。”

葉惜兒:“......”

她這樣的是不是被人灌毒藥也能毫無防備的喝下去。

“嫂子,你先回去躺着吧,我來看着我哥。”

葉惜兒點點頭,又小聲對着魏香巧說了一句:“等他醒了叫我。”

她四下環顧了這雜物房道:“還有,待他醒了就讓他回屋養着,這裏的環境像什麽話?是養病的地方嗎?”

“我也病着呢,咱倆誰也不耽誤誰。”

魏香巧笑着點頭,扶着葉惜兒回了西廂房。

葉惜兒躺下了見小姑子還磨磨蹭蹭的不走,時不時看她一眼,神情欲言又止的。

便奇怪問道:“有話要說?”

魏香巧停下手裏假裝忙活的事,擡頭又看了嫂子一眼,見她烏黑的眸子清淩淩地注視着自己,璀璨晶瑩,仿佛自己是被對方認真看待的。

魏香巧的眼眶立即就紅了,帶着哭腔道:“嫂子,對不住,是我沒看好你,把你弄丢了,讓你受苦了。”

小姑娘突然就哭了,哭得慘兮兮的,好不可憐。

葉惜兒怔住了,這也來的太猝不及防了。

随即反應過來,連忙安慰道:“這可不怪你,是我自己大意了,吓着你們了吧?”

說到這,她就想起這次她落崖的原因,心裏氣憤不已。

該死的,這誰在背後想害死她!

魏香巧含着淚珠子點頭:“我當時找不見你吓壞了,趕緊跑回來找我哥。哥哥得知你不見了也吓得不輕,立即就出去找你了。”

葉惜兒從被窩裏伸出一只手,捏了捏她的手道:“你看我這不是福大命大,好好的回來了嗎。”

“我掉下懸崖跟你毫無關系,你千萬別自責。我還得感謝巧兒及時發現及時回來報信呢,不然等你哥找到我,我可能就沒氣了。”

“真的嗎?”

魏香巧的心顫顫巍巍的,當哥哥把嫂子抱回來時的模樣,她看見兩個人都狼狽不堪,吓得呼吸都上不來了。

後來哥哥昏迷了,可是把娘和她吓得腿軟。

魏家一時間雞飛狗跳,一下子病了兩個人,魏家的天要塌了。

“當然是真的,你快去看着你哥,今夜就辛苦你了。”照顧兩個病人,可不容易了。

“嗳,那嫂子你把粥喝了再睡,我去給我哥把退高熱的藥先熬上。”

魏香巧擦幹臉上的眼淚,看着嫂子好好的,心裏的歉疚總算是松快了些。

待小姑子出去了,葉惜兒才呼出一口氣,絲絲地痛呼出聲。

她把手舉起來查看,兩只手掌都上了藥,包上了白紗布,可掌心之痛不是那麽容易消除的。

葉惜兒坐起來費勁地用勺子喝了米粥,躺在床上開始回想這一系列驚心動魄差點要了她命的經歷。

一開始掉進湖裏,她費勁地求生,醒來時又和陸今安打心理戰,還沒空想那在懸崖上背後的推手。

她很明顯的感覺到是有人從背後推了她一把,她才墜入了懸崖。

這個要置她于死地的狠毒之人是誰?

她與誰有深仇大恨?

以至于恨不得要了她的命?

她來這的時間不長,還沒有得罪過誰吧?

難道是原身的仇人?

葉惜兒用腦過度,還沒想個明白就昏昏欲睡了。

翌日清晨,葉惜兒醒來時,房間裏靜悄悄的。

外面的天色已經大亮了,她慢吞吞地爬起來,試着穿鞋下地走了幾步。

還行,雖還是氣血不足,頭暈目眩的,但比之昨日軟綿綿的腿要好多了。

葉惜兒裹好自己出門去了隔壁屋子,推開門發現巧兒正在床邊給魏子骞喂藥。

“巧兒,他還沒醒嗎?”

“沒呢,昨夜哥哥果然高熱了,可還是喂不進去藥,半夜又去請了大夫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