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回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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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回去

葉惜兒沒想到柳媒婆來的這麽快, 聽見那噼裏啪啦響個不停地聲音離得越來越近,她就被吵得腦仁子疼。

接着門就被推開了,一個人影一陣風風火火地飛旋到了床前。

帶起來的風, 躺在床上裝死的葉惜兒都感覺到冷。

“惜兒,我可憐的惜兒, 這是得罪了哪路仙人, 讓我兒遭這罪......”

柳媒婆一屁股就坐在她的床沿上, 拍打着她厚實的被子,顯得很是痛心疾首。

“咳咳....娘,我還沒死呢, 你別把我拍死了。”

“你個死丫頭胡咧咧啥死不死的, 仙人別怪罪,是孩子不懂事,瞎說八道的, 您老可別聽進心裏去啊。”

柳媒婆邊說還邊雙手合十舉過頭頂四處轉着圈的拜。

“你說你咋就摔下懸崖了呢, 看個梅花還險些把命搭進去。”

“我怎麽就能生出你這麽個笨腦子, 一天瘋跑瞎玩的不幹正事, 還是個倒黴玩意兒。”

“別人也跑那山上看梅花,咋人家就沒你這笨手笨腳的把自己摔下去。”

“可真不讓人省心吶......”

葉惜兒見柳媒婆拜完了四方神仙,轉頭就開始不停歇地對着她一通數落,差點被罵的閉過氣去。

“娘,我是病患,你就不能先關心我, 心疼我?”

她委屈巴巴地眼泛淚花地看着她, 一副風吹雨打的小白花可憐模樣。

柳媒婆那張停不下來的嘴, 還真就被噎了噎,見她躺在床上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就是又來氣又心疼。

“行, 你好好養着,我閨女這回可是受了苦了....福大命大,掉下懸崖還能撿回一條命,也就是我閨女有這本事了。”

“前些年我聽你姥姥說村裏有個人上山砍柴掉下山崖了,可是連骨頭都碎成渣了,當場就沒氣了。啧啧,好不可憐.....”

眼看柳媒婆的嘴又有停不下來的架勢,且話題還越來越偏,葉惜兒無力地摸着腦袋,虛弱道:“娘,我頭暈......”

柳媒婆聞言期身上前摸着她的腦袋急道:“咋的?咋的還頭暈呢?是不是大夫沒給你看好啊...可別留下什麽毛病.....”

“娘,你吵的我頭暈....”

柳媒婆讪讪笑了一下道:“哎呀,閨女,這不是娘的媒婆病嗎?你看哪個做媒婆的嘴皮子能空下來的......能空下來的都是道行不深的。”

“娘,大夫說我要靜養,你就歇歇吧......”

“好好,靜養,合該靜養着,娘去看看我女婿去。”

屋裏總算是安靜了,葉惜兒閉上了眼睛。

沒過一會兒,柳媒婆又進來了,咂舌道:“閨女,我這女婿可真沒選錯,還得是我眼光好啊。”

“你看他那慘兮兮的樣兒,可真讓人心疼啊。別的不說,這對你的一片真心可沒話說啊!”

“女婿為了去尋你,半條命都沒了,這樣的男人,饒是我柳媒婆見多識廣,也真就找不出幾個來。”

“惜兒啊,你是有福氣的。”

她雖是牽姻緣的,喜事見得不少,但那些腌臜事也沒少見。

夫妻這裏頭的道道可且說呢。

老話兒留下來的那句,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可是多少對夫妻的真實情況!

葉惜兒:“......”

她心裏嘀咕,人家可能就是單純人好,是個仗義的,跟真不真心挨不着半毛關系。

“娘,你說我這病最少也得養一個月吧,得吃好喝好。”

“你就沒有點表示什麽的?”

葉惜兒開始挖柳媒婆的牆角,既然來看病人,總不能空着手吧。

柳媒婆一聽是管她要東西的,眼睛一翻就罵道:“死妮子,說你笨還真是蠢。別人家的女兒嫁出去了都是往娘家扒拉好東西孝敬爹娘。”

“你倒好,成了親胳膊肘就往外拐了,你還記得你姓啥不?”

“你咋不學學你大姐二姐?有啥好處都想着爹娘,這才不枉我跟你爹辛辛苦苦的拉拔你們幾個長大。”

“這在魏家出的事,害我老閨女險些喪命,我沒找他們麻煩都是我柳媒婆通情達理。”

“你喝藥養病,那得管他們魏家要去,非得讓他們好好給你養回來,不能留病根。”

葉惜兒艱難扯住柳媒婆的袖子,眯着眼睛笑道:“我知道該讓魏家管,可我是你的閨女,你也得心疼我。”

“您是百花鎮最厲害最通情達理的柳媒婆,可不能學了那些個無知愚昧的迂腐思想,相信那些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的鬼話......”

柳媒婆一張白乎乎圓盤似的臉上笑開了一朵花,嘴上道:“行了行了,可別說我不疼你。”

她掏出自己的荷包,從裏面摸出兩塊銀子放在葉惜兒手裏。

“這二兩是我專程拿來給你買些補藥吃吃的,你爹聽說你落崖後也是急得不行,趕緊催着我來看看你,不然我還得買上一只老母雞拎來給你炖紅棗喝。”

葉惜兒捏着銀子黑眸裏就亮起了星星,笑得喜氣洋洋地,立即拍起了馬屁:“娘,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娘,有娘的孩子就是最幸福的。”

“還得是我的娘啊,誰也比不上娘對我的好。”

“娘,你放心,等你老了我絕對孝順你,給您養老。”

柳媒婆聽了這些話心裏也舒坦,嘴上卻不饒人道:“去,我用得着你養老?你弟弟不給我養老我就打斷他的腿。”

“你先把你自個兒顧好吧,平日裏也長點心,別像個還未出閣的姑娘家似的沒心沒肺。”

“跟女婿好好過日子,給魏家生個大胖小子,把日子過紅火了,我跟你爹也就放心了。”

葉惜兒連連點頭,拿人的手軟,現在柳媒婆說啥就是啥。

“行了,你歇着吧,見你這精神頭也不像是有事的。我得回去給你爹報信去,免得他在家幹着急。”

“娘,這麽快就走了?”

真的是來的快去的也快。

“今晚就住在這,明兒再走吧。再不濟吃了飯再走。”葉惜兒挽留道。

“不了,回去了,這一天天的,忙着呢。”

“我也別在這礙事了,眼看這家裏倒了兩個,就剩你小姑子忙前忙後,也怪不容易,一個小姑娘。”

“你個當嫂子的得記着人家的好,別當那白眼狼,記吃不記好。”

“姑娘家留在家裏的日子也沒幾年了,別做那心眼小的容不下人家,我們葉家出來的人可沒那小家子做派。”

葉惜兒沒留下人,反倒被教育了一通,她也沒辦法,只能乖乖點頭應下。

柳媒婆跟親家打了招呼,寒暄了幾句,當着魏母的面,把魏家姑娘誇了又誇,直把小姑娘誇得臉色紅了又紅。

最後留下一連串的對魏家的贊賞,對女婿的滿意,就揮揮衣袖馬不停蹄地走了。

葉惜兒在屋裏聽得啧啧稱奇,論吹彩虹屁,她還是不如柳媒婆的功力深厚。

——

魏子骞是在第二日的早上醒來的,聽到魏香巧喜極而泣的聲音,她立即穿衣下床去了隔壁。

見到那緊閉着的雙眼終于睜開了,并且還向她看了過來,葉惜兒不知怎的,心裏竟有些緊張。

咽了咽口水,按下漸漸加速的心跳,臉上揚起笑臉,明眸稍彎,笑眯眯道:“你醒啦!”

魏子骞只看着她不說話,見女子臉上白裏泛紅,眼睛如清泉般透亮,不似先前那般毫無生氣,想來是已無大礙。

他收回目光,順着昏沉沉的腦子又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魏香巧見她哥又沒反應了,不放心的在一旁小聲喊道:“哥,哥......”

“嫂子,我哥不會是又暈過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