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悅他?(2 / 2)

他不知道要如何問出口,但似下定決心般想要一個答案。

“你心悅他?”

艱難地吐出這句話,心髒仿佛被人猛地攥緊,憋悶難受,卻不得不控制呼吸,凝神細聽身後的動靜。

一息,兩息......

時間在等待宣判中顯得十分漫長難熬。

心跳快得如密集的鼓點,折磨地人宛若放在油鍋裏煎炸。

就在魏子骞的心一點點沸騰又一點點冷卻時,那邊終于有了響動。

“啊?你說什麽?”

女子似乎一骨碌坐了起來,語氣不可置信,又像是含着被人冒犯的不悅。

葉惜兒驚呆了,愕然地瞪着雙眼,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她?喜歡陸今安?!

喜歡那個表面謙謙君子,內裏心機腹黑的瘋子?

“我喜歡陸今安?你沒事吧?可別污蔑我!”

是她瘋了,還是這男人病得不輕?

竟然說出這麽驚悚的話。

不喜歡她就算了,也沒要潑她髒水吧!

“魏子骞,你什麽意思?”她氣得雙眼泛出水霧,面色薄紅,嗓音都帶着一絲輕顫。

不會是這男人為了趕她出去,故意給她安個紅杏出牆的名頭吧?

這狗男人,是不是以為她好欺負?!

葉惜兒伸腿一踹,踢到他小腿,撲過去掰過他的肩膀讓他翻過身來面向自己,兇神惡煞地看着他的臉就要開罵。

“魏子骞,你——”

柳眉揚起,準備罵他個狗血淋頭的一籮筐話,在看見他的那一瞬就硬生生給止住了。

那妖孽男人竟然在笑,笑起來眸光熠熠,眼尾微彎,宛如星河掠過天幕,耀眼生輝。

看他眉梢眼角都潋滟着璀璨笑意,不由讓葉惜兒怔愣在當場。腦海中不禁浮現出魏母口中那個熱烈又張揚,潇灑又恣意的魏家公子。

那樣的魏子骞,大概就是這個模樣吧......

葉惜兒一時間都看呆了,她很少看見他笑,更是沒見過他這般笑起來魅惑衆生的妖精樣。

反應過來時,才疑惑又惱怒道:“你笑什麽?”

罵了她又笑話她?

“魏子骞,你污蔑我,還在這裏笑話我,誰給你的膽子?”

葉惜兒抱起枕頭砸他,心中憤憤然腹诽,讓你笑,任憑你笑得再好看也消滅不了我的怒火!

然而那男人像是變态一般,她越是氣憤,越是生氣,他好似越發開心。

“你再笑,我叫大夫了,讓他來給你看看腦子。”順便再看看眼疾。

魏子骞抓住砸在他臉上的枕頭,彎着水亮的眼眸看着她。

她似乎很是氣惱,秀眉輕蹙,氣鼓鼓的白淨小臉上浮現出一層櫻粉,桃花眼裏蓄着晶瑩水光,眼尾氤氲着胭脂色,不滿地瞪着他。

魏子骞見女子的眼裏逐漸噴出小火苗,似真的要發火了,趕緊斂了斂笑意。

心裏松快,不知死活的來了一句:“當真不喜他?”

他以為她會更加惱怒,可誰知女子坐在那裏一動不動,眼睫宛若雨幕中振翅欲飛的蝴蝶,快速扇動了幾下,顆顆珍珠就那麽滾落了出來。

漂亮的眸子猶如一汪清透的蓄水池,淚水越積越多,斷線的珠子般滑過臉頰,神情委屈地像淋了雨的小狗。

紅唇一張一合,抽抽噎噎控訴着:“魏子骞,你.....你欺負我!”

“你為什麽會突然問這些莫名其妙的話,你就是故意的!”

“你故意誣陷我喜歡那什麽陸今安,想給我安個罪名,将我趕出門去,嗚嗚嗚......”

葉惜兒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眼淚跟不要錢似的往外湧,全然沒有美人落淚的我見猶憐和凄美感。

她哭得紮紮實實,不管不顧,發絲散亂,只覺自己這些天受的罪太多了。

先是經歷一場死劫,還沒脫離危險,陸今安就趁她身體虛弱,心裏防線薄弱的時候審犯人似的盤問她。

回來還沒安心養上兩天病,又被魏子骞這樣無緣無故的冤枉。

葉惜兒一想到這,更加悲從中來,心酸心塞,哭得越發洶湧。

濃密卷翹的睫毛被撲簌簌的淚珠全部浸濕,雙眸水霧迷蒙,眼圈四周染着紅暈,像是被雨水沾濕的三月桃花,色澤鮮潤,嬌媚灼灼。

魏子骞沒料到她突然間就哭了起來,見她這幅傷心地不能自已的模樣,頓時有些心慌。

忍着胸口隐隐的悶痛撐起身子坐起來,想去拉她的手,手伸出去又遲疑地收了回來,語調緊張地不連貫:“葉惜兒,你...這...你...哭什麽?”

他見她淚眼婆娑哭兮兮的可憐樣,還不忘拿紅彤彤的眼睛瞪着他,知道是自己惹惱了她。

喉結不自覺上下滾了滾,動了動唇瓣,琥珀色的眸子裏劃過一絲心虛,聲音低低的,透着小心:“我不笑,不笑了......”

“我沒笑你,你別哭......”

他掏出懷裏的手帕,伸手想去擦拭她滾落的眼淚,還沒碰到臉頰,就被她‘啪’的一聲打掉了。

“那你為什麽那樣問我,是不是想潑我髒水,好快點趕我出去!”

葉惜兒停住哽咽,繃着小臉,嗓音沙啞地控訴,帶着一點軟軟糯糯的鼻音。

“沒有,怎會趕你走?”

“那你之前不是說要與我和離,什麽時候和離?”

馬上就要過年了,怎麽也要等過完了這個年吧,不然也太沒人性了。

她拿起掉落在被子上的素色帕子,擦了擦朦胧的淚眼,雙眼濕漉漉地瞧着他。

“不和離,我不會和離。”

魏子骞也看着她,兩人的視線相碰,男人的眸子似含着某種情緒,說出來的話認真又篤定。

“魏子骞,你耍着我好玩是不是?!”

剛要止住的淚水又有決堤的趨勢,葉惜兒氣憤異常,胸口上下起伏,粉若海棠的臉頰氣得開成了火紅的鳳凰花。

“你說和離就和離,你說不和離就不和離!你把我當猴子耍嗎?”

她葉惜兒何時被這樣戲耍過!

魏子骞抿緊薄唇,眼波輕顫,任由女人紅着眼睛拿枕頭砸他。

“咳咳....咳咳咳......”

被砸到喉嚨,刺疼發緊,他偏過頭咳嗽兩聲,唇色豔紅。

緩了緩才又看向她,狹長風流的鳳眸染着星星點點的水汽,如雲如霧,漂亮又不真切。

被這樣的眼睛凝視着,葉惜兒指尖攥了攥半濕的手帕,心跳亂了半拍,別扭道:“怎...怎麽?你幹嘛不說話了?”

“除了回門那次給你和離書,我沒想過要和離。”

“說和離,不過是......”

見女人桃花瓣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視着他,神情專注,仿佛聽得極其認真。

默了默,輕啓薄唇繼續道:“不過是原以為你心有所屬。”

葉惜兒聞言,怔愣幾秒,總算是聽明白了,睜圓了桃花眼錯愕道:“你誤以為我喜歡陸今安?”

魏子骞微微撇開臉,躲開她的目光,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小幅度點點頭,用鼻音輕嗯了一聲。

“我怎會喜歡陸今安?你哪只眼睛看見我喜歡他了?”

“你與他之前......”

他想問在她成親之前他們是什麽關系,又怕得到的答案是自讨苦吃,就閉緊了嘴巴消了聲音。

說到這,葉惜兒也尴尬,她本人是跟陸今安沒關系,可原身之前可能的确跟他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牽扯和朦胧情意。

可即便是這樣,那都是結婚之前的事了。

結婚後,原身去了,她穿了過來,可都是清清白白的。

這些往事就只能當做過眼雲煙,沒必要再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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