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接你(2 / 2)

“真貼心啊....”

“阿骞,你可真有福氣。”

葉惜兒:“......”

沒聽見她姓葉嗎?什麽魏娘子?!

魏子骞見她淡抿唇瓣,似有些不高興的樣子,連忙又向她簡單道:“他們幾人都是我工友。”

她點點頭,正想禮貌地打招呼。

不料其中一名男子激動地擠開其他人,興奮地臉色通紅,滿臉帶着期待之色,說話都帶着磕巴:“魏...魏家娘子....”

“我叫牛平,阿骞是我哥,你就是我嫂子,這...這....你親自來碼頭跑一趟,是不是我的親事有眉目了?”

說完還略帶些不好意思地眼巴巴看着葉惜兒。

葉惜兒:“......”一頭霧水。

字是都聽懂了,就是這連起來啥意思?

面對這人滿含期許的目光,她兩眼一抹黑,默默地移開視線,挪到了魏子骞身上。

對上魏子骞的眼睛,她清楚地看到了裏面劃過了一絲尴尬。

魏子骞率先開口,吸引走了牛平的注意力與火熱的視線。

“阿牛,這事兒我跟你嫂子剛說完沒多久,前些日子太忙了,還沒顧得上,現下騰出空就幫你看看有沒有合适的姑娘。”

一邊說還一邊留意葉惜兒的臉色,生怕她不高興他擅自應承了下來。

葉惜兒算是聽懂了,這是個單身狗,要她幫忙找老婆的。

她沒拒絕,點點頭應了下來,生意來了還能往外推嗎?

利索地打開透明面板,掃了掃這位激動的小哥,得到了他的一系列信息。

粗粗一掃,牛平,男,年二十一,錦寧縣人士......

倏地,她目光一滞,神情呆住了。

葉惜兒腦瓜子嗡嗡作響,頭暈目眩,不可置信地把視線重新落在一旁拉着魏子骞樂呵呵說着話的年輕男子身上。

他五官方正,個子中等,皮膚黝黑粗糙,身形壯實,面色雖帶着疲憊,卻因為高興有些泛紅。

乍一看,是個憨直老實的人,與其餘的工人毫無差別,并無什麽不妥之處。

可......

“葉惜兒,怎麽了?”

耳邊傳來低低的詢問聲,靠得很近,熱氣打在耳尖上,癢癢的。

魏子骞與他人說着話,餘光瞄到女人的神色不對勁,方才被寒風吹得紅撲撲的小臉現下竟隐隐有些發白。

“是不是冷了?”

葉惜兒收回目光,視線下垂,沒反駁,點了點頭。

“那就回家了。”

魏子骞當即就與幾人告辭,打發了拉着他不停叮囑的牛平。

自覺接過葉惜兒帶來的油紙傘,撐在兩人頭上就踏進了漫天的風雪裏。

葉惜兒渾渾沌沌地跟着男人的腳步,招呼都忘記了與衆人打一聲就走了。

蔡廣幾人不約而同看着兩人并肩同行,同撐一傘離去的背影,嘴上啧啧啧地議論開了。

“阿骞還真是好命啊!”

“瞧瞧這兩人般配的。”

“他從哪兒娶來的這麽漂亮的媳婦?”方興業語帶不平衡。

“你要是能長成骞子那樣,你也能找着仙女似的媳婦。”一人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牛平最是激動:“若是嫂子能給我找個像她那樣的姑娘娶回家,我這輩子當牛做馬地報答她。”

“你牛小子青天白日地做什麽夢呢?”立時就有人嘲笑出聲。

“可真敢想啊!長成那般天仙似的人,能有幾個?能看上你?”

“你們說,娶這樣一個媳婦回家得花多少銀子啊?”

“不管得多少銀子,反正我們傾家蕩産,砸鍋賣鐵也娶不起。”有人搖頭嘆道。

“唉,這姑娘美是美,就是性子冷了些。好像看不上我們這些粗人。”

“是啊,話都不說一句,臉色也冷冰冰的,不知道骞子能受得住不!”

“受不受得了那也不是我們操心的,走了走了,回去了,天色快黑了。”

“回了回了,這雪是越下越大了。”

“唉,不聊了,走了......”

幾人沒一會兒就散了個幹淨,都頂着風雪往家趕,他們可沒人給送傘。

就半下午的功夫,地上的積雪比之前厚了一層,下午的小雪變成了鵝毛大雪。

若不是周遭都是古色古香的房屋建築,這樣行走在揚揚灑灑雪裏的場景,葉惜兒有種自己走在冬日韓劇裏的錯覺。

尤其旁邊還有一個長相極為出色的男人......

昏暗的天色,零星的燈火,飄飄悠悠的大雪,三三兩兩的行人。

顏值超高的一對男女在同一把傘下,肩擦着肩,手臂相貼,在空曠的街道上同行,目的地還是同一個家。

這氛圍感,怎麽那麽令人浮想聯翩!

迷離夜色與鋪天蓋地的雪花好似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将傘下的兩人包裹在其中,仿佛偌大天地之間只剩下兩人的身影。

靜得只聽得見彼此的心跳聲。

不知怎的,兩人都默契地沒有說話。

卻莫名地把心神放在了對方身上,那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牽扯萦繞在兩人周圍。

這種絲絲縷縷的朦胧情愫,漂浮在半空中,讓人幾近窒息。

葉惜兒腦子暈暈乎乎,不明白怎麽走着走着就有些呼吸困難。

她感覺到魏子骞正注意着她,原本想使勁地吸口冷空氣醒醒神,卻鬼使神差的憋住了。

她竟然不想在這個時候做些有辱斯文的不雅動作!

葉惜兒渾身肌膚都顫栗起來了,像是一股電流從頭到腳的過了一遍。

她覺得她再不做些什麽,可能會立即暈厥在雪地裏。

“咳咳...這....我今天出來.....”

“诶,對,我今天出來碼頭找你,是想和你一起去醫館,看看你的肩膀。”

葉惜兒漿糊似的腦子總算是清明了一些,想起了她出門的目的。

“走,我們找找最近的醫館去。”她欣喜道。

葉惜兒不想再在這兒恍若受刑般的雪中漫步。

心裏難受得跟螞蟻啃咬似的,只想撓癢癢。

魏子骞動了動唇,想說不用去醫館,但見她已經興致勃勃地開始四處張望找醫館,只好說道:“走吧,拐過這條街就有家回春堂。”

回春堂?這名字聽着有些耳熟。

到了醫館,果不其然,她見到了那位胡子花白,讓病患很有信服力的老頭。

原來這家醫館她之前來過。

這時可能因為下雪,醫館沒有她上次來的時候人多,兩三個人抓了藥很快就離開了。

看着空間都大了許多。

醫館裏已經點上了燭火,散落在四處,照得整個古樸的屋子亮堂堂的。

空氣中淡淡的藥香味,讓人莫名的感到心境平和。

葉惜兒讓魏子骞坐下診個脈。

先檢查看看身體完全好了沒有。

誰知老大夫竟然撩起蒼老的眼皮看了她一眼,慢悠悠問道:“你心疾可有所好轉?”

還未待葉惜兒有所反應,随即又把眼睛瞥向容貌不俗的年輕後生身上,捋着胡須幽幽問了一句:“這就是那與你聊天的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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