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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下小媳婦
他相信她不會無緣無故說這般驚悚地話, 可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我不是會一些算命之術嗎,看面相看出來的。”
“那他何時會死?又是如何死的?”
“就在今年,具體時間不知。至于如何死的, 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是橫死。”
葉惜兒也是奇怪, 連陶家那個病得只剩半口氣, 看起來馬上就要入土的陶康安的命格裏都沒顯示死期和死因。
為何這個牛平就能看到?
難道是因為他是非正常死亡?
“你說的都當真?”
“當然是真的。”
一時間, 兩人都沉默了下來。
魏子骞很難想象這般離奇又詭異的事情,但其實心裏已經信了一大半。
他知道葉惜兒的性子雖恣意驕縱,脾氣随性多變, 卻絕不會頑劣到拿人的性命當兒戲。
“有挽救的餘地嗎?”
畢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魏子骞不禁想到, 她有這樣的本事,是不是早些遇到她,他爹就還有活下來的機會?
“這個我也沒把握。”葉惜兒搖搖頭, 畢竟信息不全。時間, 地點, 死因, 都不知道,很難去提前做防備。
她也在琢磨,既然她能通過姻緣來轉變陶康安疾病纏身的命數,那牛平的呢?
牛平這樣明确定死的命數還能有一線生機嗎?
葉惜兒不敢去賭,萬一失敗了,豈不是害得一個無辜的姑娘剛新婚就成了寡婦?
原以為只是随手接了一個很輕松的單子, 沒想到內裏卻這麽複雜難搞。
“既然是橫死, 無非就是那麽幾種, 自殺、他殺、意外,提醒他都避免着些, 是否可以避開劫難?”
“這怎麽說得清楚,世間萬物千變萬化,生死瞬息之間,閻王要你的命,你還能抵抗得住?”
葉惜兒腦袋隐隐開始作痛,她躺了下來,重新蓋好被子,有氣無力道:“先睡吧,睡醒了再想想法子。”
話音剛落,她閉上眼睛,下一秒就沉沉睡去。
夜色沉寂,孤月随雲流動,明滅不定,萬事萬物隐匿在暗沉的雪夜之中。
日月更替,一夜無夢。
星河瞬移,晨曦劃破蒼茫天地,天空由暗轉亮。
曙光打進薄薄的窗戶紙上,在屋裏投下一道剪影。
魏子骞起床開門出去,發現下了一夜的雪不知何時已經停了,只留下一片白芒。
清晨的薄霧四散,氣溫好似又低了些。
他踏着天邊的一絲朝霞到了碼頭。
像往常一樣準備幹活。
卻在這時被趙管事叫到了一旁。
趙管事觑着眼睛,把長身而立,比他高出一個頭的年輕人看了又看,這才開口道:“你從今兒起就去推車。”
說罷也不再多說,背着手就走了。
魏子骞怔愣了幾秒,看着趙管事走遠的背影,他沒聽錯吧?
這個位置也是他能去的?
在碼頭做長工的誰不知道,這個位置幹活輕松、工錢還多幾文。
沒點關系或是找人送禮,哪能去得了?
明目張膽的拼關系,大家都心照不宣。
魏子骞沒來之前,根本沒想到這樣一個幹苦力活,憑力氣吃飯的地方都能整出這些門門道道來。
他也從來沒想過去打點什麽,以往倒是走到哪兒都吃得開,到最後還不是沒落個好下場。
全是虛假繁榮,浮花掠影,現在他只想過點清靜日子。
魏子骞微蹙眉,沉思着往前走,趙管事不可能無緣無故這樣安排。
他這樣的舉動......
是在昨日葉惜兒來過之後......
魏子骞眼底劃過一絲暗芒,随即染上了一抹自己都沒能覺察到的笑意。
她做了什麽?
竟讓那個唯利是圖的趙管事答應了下來。
腦海裏不自覺浮現出女人驕矜跋扈,氣勢昂揚,神氣活現的模樣。
魏子骞實在想象不出,這樣嬌貴地白天鵝是怎樣為了他去與趙管事周旋的。
走到上工的地方,擡眸一掃,瞥見了那頭正忙得熱火朝天的牛平。
魏子骞見此時幹勁十足,硬朗有力扛着貨物大步往前走的人,萬萬想不到他會突然喪命。
他眸色複雜,想着葉惜兒的話,沒有輕舉妄動。
不顧其他人暗暗打量的目光,到了一輛平板車前,把堆積在旁的一箱箱貨擡上板車,推着往倉庫的方向走了。
——
葉惜兒又是全家起得最晚的一個,出屋時沒看見人。
到廚房打水洗漱時倒是看見了鍋裏留着的雞蛋和紅薯粥。
她簡單地就着拌蘿蔔絲吃了早飯,想了想,去敲了東屋的門。
房門開了,看到了門後小姑娘那雙紅腫的眼。
魏香巧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嗫嚅着喊了一聲嫂子。
葉惜兒進屋坐在了窗戶旁的方凳上,細細地觀察了一下便宜小姑子的狀态。
臉色發白,眼睛浮腫,眼下一團青黑,精神萎靡,顯然是一夜沒睡好。
“昨晚沒好好睡覺嗎?”
魏香巧坐在另一張圓凳上,手足無措,無處安放,拿過一旁桌子上的針線筐,把繡繃子拿在手上卻并不下針。
手上有了東西,有了些安全感,才點點頭:“嗯。”
葉惜兒默默看着她這一系列的動作,心裏有些惱怒那該死的劉尚,好不容易讓這小姑子的性子有些轉變。
他這麽一覺和,一夜回到解放前。
“睡不着在想什麽?”
魏香巧沒敢擡頭看她,小聲道:“我好像做錯了。”
“做錯什麽了?”
“不該與那劉公子見面,惹得母親和哥哥生氣。”
“那你自己呢,想出去見他嗎?”
魏香巧沉默了一會,搖了搖頭。
“他有沒有欺負你?動手動腳?”
“沒有,他就說要送我簪子......”
葉惜兒緩了緩神色,輕柔細語道:“巧兒,你不是錯在惹家裏人生氣,而是錯在不應該想着幫扶家裏去犧牲自己。”
“嫁給你不喜歡不情願的人,這就叫做犧牲你的婚姻。”
“這是你母親和哥哥都不願看到的。”
“你這樣做,他們會心疼,會愧疚,會過的不安心。”
“你是魏家的明珠,以前是,現在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