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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夫
小厮雙手遞上大包小包的年禮, 嘴上說着吉祥話。
魏子骞邀請人進來喝口茶,那人連連擺手。
“公子還等着我回去回話呢,東西送到了我這就回了。”
“行, 那你站這等會兒。”
魏子骞轉頭看了在一邊看戲的葉惜兒一眼。
葉惜兒又立馬接收到了他眼裏的意思。
這一個兩個的就知道給她使眼色!
還好她聰慧機靈,不然哪能秒懂其中的意味。
她蹬蹬蹬地又跑進了廚房, 看着方才禮品的份量, 回禮拿得也多了些。
魏子骞把東西放回堂屋後, 出來接過葉惜兒準備的回禮,略略掃了一眼,他也沒看裏面有些什麽, 交給了小厮。
“回去給你家主子道聲謝。”
“好, 我一定将話帶到,魏公子。”
王家的小厮走了。
葉惜兒忍不住好奇問道:“王恒是誰?”
“王家的二公子。”
“這個王家是不是方才說要搭戲臺子的那家?”
“嗯。”
“你與那個王恒關系很好?”
魏子骞點點頭,頓了頓, 又搖了搖頭。
“從小一起長大的, 從前總混在一處, 關系自然尚可。”
說着看了她一眼, 見她眼睛都不眨的聽他說話,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
他收回視線,又繼續道:“現如今兩人身份懸殊,關系疏遠些,不如從前親近也是常理。”
“那他還記得給你送禮,看來也沒想疏遠你。”葉惜兒摸着下巴分析道。
“往年魏家和王家都有年禮往來, 今年自是不可能有何往來。”
“難得他還有這份心思。”魏子骞輕扯唇笑了笑, 沒再說什麽。
葉惜兒好似有些懂了他的感受。
以前身份相當的好友, 現在因為一方的家庭變故,關系變得有些微妙。
雖不似他人一般刻意的疏遠, 但這種漸行漸遠似乎就是自然而然發生的。
是說不清道不明的,大家都心知肚明的。
為什麽背景不對等之後,原本的關系就要變質了呢?
這件事情不僅體現在友情上,往往也發生在愛情裏。
可當初吸引人相互交往的,又不僅僅是身後猶如空中樓閣的背景,而是那個人本身就獨一無二的特質吧。
葉惜兒雖能看得懂,卻萬不能理解這種因為一些外力就輕易變質的感情。
兩人還沒從小院裏走進屋子,敲門聲又響了起來。
葉惜兒回頭看着院門,與魏子骞對視一眼。
“今兒真是稀奇了,這人一撥一撥的來。”平日裏也不見半個人影來串門。
葉惜兒笑嘻嘻地說完就轉回去開門。
一開門就看見馬鐵那張四四方方的臉。
他一臉堆笑地舉着手上的幾個盒子道:“小葉媒婆,我來給您拜年了。”
葉惜兒愣了一下,她着實沒想到,在這古代還有來給她拜年的。
“進來坐吧。”
“不了不了,不打擾了,這就回去了,趕着回去吃午飯呢。”
馬鐵笑呵呵的,五大三粗的一個鐵塔漢子,愣是勾着腰沖面前的女子點頭哈腰的,模樣要多恭敬就有多恭敬。
這可是能改命的神女,本事大着呢,能不敬着嗎?
他咧着嘴,把手上的東西都遞過去。
葉惜兒見他不進來,也不強求,接過東西道着謝。
她讓他先別急着走,同樣去廚房拿了回禮出來。
就這三次回禮下來,廚房過年的囤貨都快被她搬空了。
估計再來一個人,她家都給不起回禮了。
“你拿回去,都是些吃食。”葉惜兒不容分說地把籃子推過去。
“你弟的親事,待我過了這個年再去辦。”
“嗳,嗳,有勞小葉媒婆操心了。”馬鐵憨笑一聲,顯得本來一臉兇相的五官有些違和。
葉惜兒見不得這樣像黑熊一般的人做出一臉谄媚樣,看着就別扭。
“行了,回去吧,你最近小心着些之前賭坊的人,既然出來了就別去摻和他們的事。”
葉惜兒想着這人還算是有心,特意提醒了他一句。
原本他若是繼續在賭坊當打手,在這段時日是會有一次兇兆,生死不知。
現在他退出這個行當了,離開了那個環境,不知道會不會避開這次禍事。
她也是趁着他現在還沒到成親的日子才看得出來。
待他今年成親之後,估計也看不到他詳細的信息了。
馬鐵聽到這句話之後明顯有些怔愣,随後就是臉色一喜,像是得了什麽指令般連連點頭。
“不摻和,保證不摻和!”他一臉地慎重。
他就說嘛,跟這位葉姑娘攀好關系準沒錯。
關鍵時刻能保命!
哼,以前賭坊那幫龜孫休想再來沾他的邊兒。
以後走在大街上就全當看不見才好。
送走馬鐵之後,時間這樣一耽擱,出去玩也有點晚了。
幹脆就不出門,過會兒就該準備午飯了。
看着桌上三家人送來的年禮,加起來堆了滿滿一桌。
其中當屬王家送來的最豐厚,點了點,除了有吃食布料,竟然還有燕窩阿膠等補品。
其次就是馬鐵拿來的東西也很不錯,雖沒有王家的看着貴重,但是種類樣式很多,一般街面市井上能看到的稀奇古怪的吃食都有,很是接地氣。
劉誠梁夫婦帶來的就有些中規中矩,二十個雞蛋,自己家蒸的年糕和糍粑,一斤幹蘑菇,一包曬幹的紅薯條,一包幹筍子,半包紅糖。
魏母讓幾人把東西都分了一些拿回各自的屋子,剩下的吃食都拿去廚房放好。
吃了午飯,葉惜兒喝完了藥,去屋裏看臉上的紅痕已經消了些,再用香粉細細的遮蓋了一下,不近距離看根本看不出來。
下午無事,拉着魏香巧,叫上魏子骞,終于能出去逛大街了。
年節上的錦寧縣果然更顯繁華,到處人頭攢動,比往日熱鬧了不止一倍。
這正是一些商鋪賺銀子的時候,大過年的非但沒有關門歇業,反而裝扮一新,一家比一家吸睛。
一派喜氣洋洋的景象,處處彰顯着這裏經濟富庶,百姓安泰。
葉惜兒今日不僅要逛街看稀奇,還要買年初二回娘家的禮品。
兩個年輕姑娘走在前面,打扮得亮眼,長相貌美卻又是兩種截然不同的風格,引得路人不時看上幾眼。
魏子骞跟在兩人身後慢慢騰騰地走着。
兩個姑娘湊在一處左看右看,看着兩邊店鋪的光鮮亮麗,興奮地眼睛晶亮。
他的視線卻落在前面兩人的身影上,仿佛對周遭的熱鬧不甚感興趣,步伐疏懶,始終跟地不遠不近。
女子即使在家裏吃飽了出來的,還是避免不了小吃攤的誘惑,買些美食嘗嘗。
葉惜兒正拿起一塊荷花酥吃,剛咬了一口,就聽右前方人群騷動。
她伸長了脖子看過去,就見一個攤主剛擺上了自家做的新鮮吃食,周圍已經圍上了一圈的人。
葉惜兒也趕忙快走了幾步,擠上前去看看賣的什麽東西。
原來是賣辣兔頭、辣兔腿的。
不少人已經買好離開了攤子。
攤主是個中年男子,忙的頭也不擡,手上動作極快的給客人用幹荷葉打包裝好。
一邊還有一個專門負責收銀錢的婦人,銅錢嘩啦啦的收進小笸籮裏,臉上的笑就沒停下來過。
葉惜兒看了一眼就麻溜地排了個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