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樣繁多(2 / 2)

大姐此話一出,葉玉兒消停了,瞪了一眼喜笑顏開的葉惜兒一眼,挪開腳步讓出了一步。

葉大姐雖看着為人老實軟和,可只有自家人才知道,這大姐發起火來吓死個人。

她從小跟在大姐的屁股後面長大,大姐的話還真不敢不聽。

“二姐,走吧,我待會兒給你買盒桃花冰肌妝粉。”

葉惜兒笑嘻嘻地挽着葉玉兒的手臂,拖着她往前走。

過年期間,百花鎮一片繁盛景象,街頭巷尾熱鬧非凡,吆喝叫賣聲不絕于耳。

盡管冷風拂面,人人心中仍舊一片火熱。

百花鎮是個很有特色的小鎮,處處古樸清幽,紅磚綠瓦,彰顯歷史厚重。

卻自有一股人間煙火隐藏在小橋流水,悠長小巷中。

葉惜兒都能夠想象生活在這裏的百姓有多悠閑自得了。

街上許多年輕姑娘跟她們一樣出來逛街挑選東西。

各個脂粉首飾店的生意比平日紅火一倍。

葉惜兒三人不想去人擠人,吃吃逛逛,幽魂一般游蕩在鎮裏的長街短巷。

一邊看稀奇一邊時不時聊上兩句。

葉容兒手裏拿着一把瓜子,惬意的眯着眼睛感嘆道:“自嫁人後,盡是兒女瑣事,已經記不清有多久沒這般閑适了。”

她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又道:“現下倒像是回到了當姑娘的時候。”

葉玉兒接話道:“可不是,當年誰曾想會嫁給一個屠夫,成親後整日就守着那點攤子賣豬肉,砍不完的肉,整日都油膩膩的!”

“早晚得變成黃臉婆。”最後一句說的簡直咬牙切齒。

葉惜兒撲哧笑出聲,險些被一口栗子糕嗆到。

“笑,你可別笑,三妹。”

“你現下還算是新婚,自然蜜裏調油。待你生了孩子,上有老下有小,整日鍋碗瓢盆的,你就知道好歹了!”

葉玉兒見她一副沒被生活摧殘的天真樣,顯然是還沒意識到女子從姑娘變成婦人,這其中的酸甜苦辣。

“我沒笑,我就是看你過得不是挺好的嗎,家裏開着肉鋪,衣食無憂。姐夫也對你百依百順,日子富足順心,有什麽不好的?”

葉惜兒喝了一口甜釀順了順喉嚨,表達自己的想法。

“三妹啊,說你不谙世事還真是,這些都是表面的光鮮。家家都有不如意的地方,內裏是怎樣,只有自己才知道。”

“就拿我來說吧,方家是只有一個孩子他爹一個男丁,可架不住大姑子小姑子多啊!”

“嫁出去的就不說了,這待家裏還沒嫁的就有三個。”

“加上大姑姐二姑姐這兩個嫁出去的,我足足有五個姑子啊!”

“這內裏的複雜吵鬧不用想就知道。”

“說起來我就生娘的氣,成親前快把方家誇成朵花了,說是獨子,家裏財産都是他的。又有殺豬的手藝,關鍵是還有個鋪子,以後吃不完的豬肉。”

“還說甚那幾個姑娘不礙事,到了年紀往外一嫁,各不相幹。”

“我那婆婆也是不省油的,愛攪和就算了,平日鋪子裏忙的時候從來不搭把手,我們夫妻二人累的直不起腰,回去了也只會對她的兒子噓寒問暖,我這個兒媳就是外來的,還比不上家裏吃白飯的三個小姑子。”

“更可氣得是,她這幅做派,老了我還得給她養老!”

葉玉兒說到這兒看向大姐:“姐夫是家中長子,以後也得大姐你來養老吧?”

葉容兒點點頭,唐家有三個兒子,現下還未分家,但分家後兩個老人定是要跟着他們大房過的。

“娘這選女婿的思路有點兒不統一啊......”葉惜兒奇怪道。

“要說她要選繼承家産的獨子,那為何給大姐選了個三個兒子的人家呢?”

葉玉兒撇了撇嘴,嘁了一聲:“還能為了什麽,為了姐夫家的家傳手藝呗,唐氏豆腐在春榮鎮可是有名氣的。”

“姐夫還是長子,既是養老人,也是手藝繼承人。”

“所以,大姐嫁過去可不虧。有了這門手藝,代代都不愁。”

“手藝是立身之本,娘心裏可是有成算的。”

葉惜兒聽後一陣沉思,不解地問:“那娘又是為何把我嫁到魏家,看中魏家什麽呢?難道是圖個縣城戶籍?”

葉容兒見小妹一副摸不着頭腦的模樣有些好笑,要真說起來,小妹是她們三姐妹裏最有福的一個。

這就是娘說的天公疼憨人吧。

葉玉兒像是看白癡一樣看着她:“你說看上什麽,當然是魏家那明晃晃的富貴啊!”

葉惜兒有些無力,長嘆一口氣,懶洋洋地解釋道:“魏家曾經是富貴,可如今,那是落敗的鳳凰不如雞啊。”

“看上的就是這‘曾經’的富貴啊!往上數幾代的榮耀啊!”葉玉兒恨鐵不成鋼,曾經這兩個字被她給重重咬出來。

真想看看這個妹子的腦子是不是都用來澆灌到那臉上了。

空有一張哄人的美人皮,腦子裏是一點貨都沒有。

“你猜猜看,若魏家還是往日榮光,會不會看上你?你夠得着人家妹夫的一片衣角不?”

“那我這也沒趕上趟啊,榮華富貴的時候沒跟着享受上,吃苦了倒是往裏沖。”

葉惜兒十分不服氣,什麽叫她配不上魏子骞,她也是葉氏千金好不,還能夠不上魏子骞的一片衣角?

什麽衣角這般貴不可攀?

“說你鼠目寸光都是擡舉你,你用你那花瓶腦子想想,這魏家當初是怎麽起家的?你只看到人家當下栽了個跟頭,也不想想祖上有底蘊的家族,翻身也只是一念之間而已。”

“樓房傾了,根基還在呢。”

葉容兒贊同的點點頭,贊賞地看了一眼二妹才接話道:“小妹,如此說吧,別說魏家這般富裕的人家,就是你姐夫家這樣僅僅有門祖傳手藝的平頭百姓,即使哪日不幸糟了難,家底洗劫一空,那也是能憑借一張豆腐方子東山再起的。”

“仔細想想個中門道吧......”葉容兒眼神意味深長地看向葉惜兒,這個小妹從小就不如二妹精明,心思淺的讓人頭疼。

“三妹,你就知足吧,妹夫現在境遇雖是不如從前奴仆環繞,山珍海味的時候,沒讓你過上少奶奶的日子,但也比大半人家強上許多。”

“更何況......妹夫長得花容月貌,人面桃花的,你就好好享福吧。”葉玉兒一臉不懷好意地斜眼瞥向走在中間的葉惜兒。

随後又轉過頭來語氣幽幽道:“嫁給你姐夫也不是沒好處的,至少那憨子知道疼人,夜裏在床.笫間也勇猛......”

“撲哧......”

“咳咳......”

葉容兒咳嗽了兩聲,臉上浮現薄紅,知道二妹是個膽大嘴快的,但在大街上就如此大喇喇的說些夫妻間親密的話,真是不害臊。

葉惜兒則被葉玉兒這有點得意又帶着滿意的語氣給逗笑了,這幅餍足的樣子,明顯就是被自家男人那方面的表現給愉悅到了。

這是日日被滋潤過得女人才有的神情啊!

以前聽過不少葷.話的葉惜兒立刻秒懂了,甚至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很多有顏色的廢料。

“三妹,你呢,你的相公怎樣?妹夫那般姿容,想必那方面定也不俗吧?”葉玉兒的笑容別有意味,眼睛裏閃着興味的光。

葉惜兒猛然被提問,這轉折來的太快,讓她一時有些怔愣。

反應過來後,表情不由露出一臉古怪。

魏子骞....的那方面......能力?

這它喵的她上哪兒知道?!

沉默,沉默是她的保護色。

一左一右炯炯地目光齊齊看向中間,卻見當事人龜縮在中間閉嘴安靜了。

“怎麽?莫非是太過剽悍?你招架不住?”

“可瞧着妹夫的身板,沒有你姐夫的塊頭大,難不成他比我家的殺豬匠還厲害?”

“聽說妹夫之前浪蕩風流,是銷金窟風月場的常客......”

葉玉兒說着便恍然大悟,一副原來如此的模樣,拖長聲音怪聲怪調道:“噢......莫不是妹夫的厲害之處就在于對那檔子事上花樣繁多,手段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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