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大仙(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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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大仙

吃過飯, 睡了半個時辰的午覺。

葉惜兒收拾收拾又出了門。

柳媒婆見她又出門去了,忍不住開口輕斥道:“這死妮子,嫁人了還這般瘋玩, 沒個為人婦的樣子。”

一個兩個的,真不省心!

她沖着即将消失在門口的身影喊道:“早些回來, 不然我讓你爹滿大街的來尋你。”

葉惜兒腳下一個踉跄, 險些絆倒。

這麽大個人了, 不回家還要到街上去尋她,不會邊走邊喊她的名字吧?

這不得立馬在百花鎮出名?

她趕緊回身答了一句:“好,我在吃飯前就回。”

葉惜兒回了這句, 趕緊跨出門就溜了。

她怕不走快些, 柳媒婆會跟上來說要陪她一起。

跑出了桂花巷,直接往東大街的興隆賭坊走去。

葉惜兒走了約莫兩刻鐘,在街角處看到了興隆賭坊的招牌。

她眯着眼睛瞧了瞧, 往賭坊對面的客棧走了進去。

向掌櫃的開了一間臨街的廂房, 走上二樓, 廂房素雅整潔, 整體還算過得去。

推開廂房的窗戶,果然正對着對面的賭坊。

“又花了我兩百文,我要給你們都算在賬上,哼!”

葉惜兒不滿地嘀嘀咕咕。

要不是這旁邊的幾家鋪子不是成衣鋪就是香燭鋪,不便于長時間蹲守,她可不來花這冤枉錢。

可惜的是, 這次葉惜兒蹲守了一下午, 脖子都等酸了, 也沒看見興隆賭坊有什麽動靜。

不是吧,她晚上可不想去麗春院堵人......

且不說她晚上能不能出得去, 就算能瞞着柳媒婆偷溜出來,這大晚上的她也不想出來逛花樓,她不用睡覺的嗎?

眼看着天色臨近傍晚,快到了吃晚飯的時辰,葉惜兒不得不嘆口氣離開了客棧。

原本想着明日就回錦寧縣的,看來是不行了。

——

葉惜兒昨夜早早地就睡下了,十分幹脆地把半夜三更去麗春院堵人的事劃出了計劃之外。

第二日吃過早飯,又精神十足的出了門。

她就不信了,今日去賭坊還賭不到人。

葉惜兒又花了兩百文在客棧開了房。

同一間廂房,同一扇窗戶,同一個位置,同一雙眼睛。

葉惜兒睜大一雙眼睛直直地盯着對面的興隆賭坊。

賭坊外的人進進出出,在大白天的生意也源源不斷。

多的是慘白着一張臉,吊着兩個碩大的黑眼圈,身形飄忽踉跄從裏面走出來的人。

一看就是不辭辛苦奮戰了整整一宿的賭徒。

葉惜兒手指在空中一一點過,從一個個腦袋上滑過去。

這個不是,那個也不是......

驀地,蔥白指尖在半空頓住,跟随其中一個人頭緩緩移動。

葉惜兒再三确認,最後果斷地下了樓,出了客棧追随在那人的身後。

難怪昨日蹲不到,原來是連續奮戰到了天明。

她就說,把賭場當家,把青樓當客棧的人,怎麽會在這裏偶遇不到?

葉惜兒一路跟着前面穿着寶藍色繡金線葫蘆錦袍的少年人,見他一會兒垂頭喪氣,一會停住腳步扼腕嘆息,一會兒又憤憤不平。

走一步頓三步的。

葉惜兒:“......”

要不要這麽多戲?

她這跟人的都覺得跟着累。

走過一條街,終于看到那人進了一家氣派的酒樓,想必是累了一夜,要吃些東西了。

葉惜兒跟着走進去,沒理會迎上來的小二,擡頭見人已經進了二樓的一間包間。

真有錢,輸了一晚上的銀子,吃個早飯還要坐包廂。

此時已經過了飯點,酒樓裏沒什麽客人。

葉惜兒向小二指了指上面,對着他笑道:“不用另尋位置,我跟那位一起的。”

小二看了看她,見女子容貌瑰麗,雪膚花顏,還真有可能是與人一同來的。

畢竟,林公子愛好美色,流連花叢的事誰人不知?

指不定這也是林公子的哪位相好的。

小二點點頭,彎腰請她上樓。

葉惜兒上去,走到那個包間,沒敲門,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敲門這麽有禮貌有人性的動作太世俗,怎麽彰顯她葉大仙的氣勢?

葉惜兒端着仙人下山的架勢,一臉高深莫測地踏進包間。

剛踏進去一步,就與裏面坐着的人視線對了個正着......

一息,兩息......

一陣冷風從窗戶那頭卷進來。

“你誰?”

坐在桌邊等着上菜的人率先皺着眉開了口。

他現下正煩着呢,又是哪個不長眼的想來巴着他。

雖說這個長得是過于勾人,可小爺現下沒那個心情!

他煩躁地揮揮手:“誰讓你進來的?出去!”

葉惜兒非但沒出去,還反手把房門關了。

她站着沒動,不出去也不上前一步。

“林卓越。”

葉惜兒喊出他名字的同時心裏一陣唾棄。

卓越?就你這樣還卓越?

鎮長還真是對自己的基因一無所知。

這對姐弟倆,一個兩個都有大病。

“你什麽東西?”還敢直呼小爺的大名?

林卓越站了起來,瞪起眼睛指着她罵道:“你哪來的?聽不懂小爺的話是不是?我讓你滾出去!”

眼見對方的聲音漸大,葉惜兒木着臉呵斥一聲道:“坐下!”

她走過去,離得桌子近了些才停了下來。

“你也不看看你如今都到了什麽地步了,還敢動怒發脾性,不怕五日的壽命折成三日嗎?”

葉惜兒定定地盯着他的臉,仔細端詳起來。

林卓越指着她的手軟軟地收了起來,依舊兇神惡煞罵道:“你胡言亂語些什麽?”

“你平日不照銅鏡嗎?你瞧瞧你這印堂,呈灰白走勢。面上無氣,眼睛四周脈絡已經不走血了,烏青泛黑,是急去之兆啊!”

葉惜兒搖頭嘆息,目光無喜無悲,若是有胡須,恨不得捋兩下。

林卓越被這番話轟地一愣一愣的。

他一屁股跌坐回了椅子上,怎麽就要去了呢?他這不是好好的嗎?

能賭能玩能吃飯,還能一晚睡兩個女人。

“你少在這裏危言聳聽,小心小爺叫人打斷你的腿!”

葉惜兒在他對面的位置上坐了下來,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來嘗了一口。

這奢靡的生活就是不一樣,這茶一喝就知道不便宜。

也不知道這一壺要多少銀子。

“昨晚賭錢輸了不少銀子吧?”

“今年進賭坊就沒贏過吧?”

葉惜兒慈悲心腸般勸道:“別去了,你今年不可能贏錢,你沒那個運道。”

“你放什麽狗屁話!再咒我,我讓你出不了這個樓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