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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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戰

葉惜兒氣得頭頂冒煙。

她就知道, 有其女必有其父。

上梁不正下梁歪。

這是打定主意包庇林秋蘭了啊!

索性來之前,她就沒期望過用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方式能達到目的。

反正她已經講過禮了,是他自己不接受。

葉惜兒沒立刻反駁他的話, 垂眸喝了一口茶。

假意做思索狀,像是在考慮他的提議。

算着對方該等的差不多了才輕皺眉頭, 眼帶疑惑道:“林鎮長是沒明白我的訴求?”

“我說了我只有一個目的, 就是讓你放棄她。”

“其他的你也別說那麽多, 你就直說你能不能做到這一點?”

“一個能管理全鎮的人,理解能力不至于這麽差吧?”

林朔聽她說話直白且下人臉面,臉上也漸漸挂了些不快來。

他好歹年長她許多, 且大小也是個官, 在位多年,很少有人這樣與他說話了。

“葉姑娘口口聲聲說小女謀害你性命,可有證據?”

“可有人證?”

“我想這些應是都不存在的, 若非如此, 你也不會來我這裏讨公道了。”

“若說讨公道的好去處, 非官府莫屬。”

“我林府可不是衙門, 斷不了案。”

“葉姑娘想要的,恕林某無法力行。”

林朔摩挲着青花茶盞,态度陡然一變,眼神老練冷漠,多年掌握話事權的威壓釋放出來,很有一種駭人的壓迫性。

出來了, 老奸巨猾的狐貍尾巴露出來了!

葉惜兒反而呼了一口氣, 方才一副好說話的樣子, 引她入套是吧?

先好言好語的游說她,用好處迷惑她, 讓她放下此事。

若是相信了他接受補償的鬼話,她敢肯定,她一出去就會被這老東西弄死。

眼看這方法對她不湊效,又用身份來壓她。

露出真面目好啊,露出來她才好拿出她的武器正面剛!

“既然話都說到這裏了。”

“我覺得也沒有商量的可行性了。”

“鎮長不會以為我今日登這個門,就是來探探你的人性的吧?”

“我會傻到把希望寄托在你的良知上?公平上?正義上?或者說是非黑白,大義滅親上?”

“以上幾點,我想林鎮長好似都不具備。”

“對于鎮長所欠缺的這些美德,我也早已料到。所以,你猜猜我會不會有備而來?”

“既然你這麽喜歡談交易,說利弊,教人取舍。”

“那麽這個難題,我願意讓給林鎮長,也讓我學習學習您是如何權衡利弊,做出取舍的。”

她從自己的花布包裏掏出一個賬本,放在兩人中間的高幾上,往對方的方向推了推。

這個小清新翠花布包還是她叫巧兒給她做的現代版帆布包,可以斜跨,也可以單肩,容量大。

林朔心下有些猜測,她所倚仗的不過就是讓門房帶的那句似是而非的話。

她一定是知道些什麽。

可那又如何?

這些事別說沒證據,就是有證據,他也可以讓她無法拿出來。

更何況,那是十年前的老黃歷了。

葉惜兒見他沒動作,便好心提醒道。

“看看吧,你一定很熟悉,看看再做決定也不遲。”

葉惜兒擡擡下巴,示意他翻開看看。

林朔拿過來翻開第一頁,心裏就是一跳。

連續翻了好幾頁,他擡起頭來看着葉惜兒,眼神銳利。

這東西他不僅熟,還能倒背如流。

可以說這賬本裏的每一筆都是他記錄的。

但這上面的字跡不是他的。

是誰?

是誰謄抄出了他家一模一樣的賬本?

林朔丢下手裏的賬本,疾步往書房正間而去。

進入書房,他第一時間就往書房的暗格裏去。

熟練的打開暗格,看到裏面的情形,霎時瞳孔一震。

林朔頭暈目眩,氣血立即湧上了腦門。

他咬着牙翻遍了暗格,都找不見那三本致命的賬本。

那是關乎他身家性命的賬本!

甚至牽扯到林氏全族人的性命。

怎的會丢失?

怎的會丢失!

是誰進了他的書房?!

與那姑娘有何種聯系?

她掌握了多少?

方才他看到的那本是林府所有産業的賬目。

這還不算是最為緊要的。

最緊要的是另兩本關于百花鎮的賬冊。

只要她手上沒有,那他還可以周旋一二。

可若是......

林朔心存一絲僥幸,又有些灰敗。

那姑娘不是個簡單的。

她能有一本,保不齊三本都在她手中。

林朔生生出了一身冷汗,他終于知道這姑娘的厲害之處了。

果決,狠辣,手段高明。

一出手就要把人摁死!

行事穩準狠,直擊人的命脈,絕不像是這個年紀該有的城府。

倒像是那些在官場上浸淫多年的老手。

原來這就是她的有備而來!

可他怎麽也想不明白,自己藏在家裏尤為隐秘的東西,她是如何得去的?

林朔念頭千回百轉,腦子裏急速運轉起來。

破局,該如何破局?

——

林秋蘭院裏。

她聽到丫鬟采蘭禀報:“周管家派人來說,有一位姓葉的姑娘來府上拜訪老爺。”

“什麽?她來做什麽?!”林秋蘭驚得站了起來。

還直接去找父親,她想做什麽!

“好像......好像是與小姐有關。”

林秋蘭臉色頓時變了,她已然猜到了她是來做何了。

先前在茶樓,兩人見過面後,她說不會善罷甘休,還說會去找她爹。

她那時只當個笑話來聽。

且後面好幾日都沒見她有任何動靜,她就更覺得是笑話了。

她也就會耍耍嘴皮子罷了。

這樣的人,命是最不值錢的。

說的話也無足輕重。

可她是怎麽敢上府的?

“小姐,周管家說葉姑娘來找老爺讨公道,說......說你謀害她的性命。”

林秋蘭諷笑一聲:“她還說什麽了?”

“還說,還說她提出要求,要老爺放棄小姐,把小姐趕出去,還要從族譜除名。”

采蘭說的戰戰兢兢,生怕小姐發怒。

“呵......呵,哈哈哈......”

林秋蘭聽後愣了一瞬,随即仰面大笑了起來,笑得眼淚花都冒了出來。

她像是聽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話,笑得停不下來。

天真吶!

真蠢吶!

她怕不是哪裏來的腦疾人物?

就這智商,摔死在懸崖都是她的福氣。

讓她爹抛棄她?除名?

真是妄想!

荒謬至極!

她還以為她有膽量上林府,想來是有幾分本事呢。

萬萬沒想到,她是來鬧笑話的。

林秋蘭笑夠了,用帕子沾了沾眼角,擺了擺手,語氣輕松毫不在意道:“不必理會,爹會處理她的。”

——

林朔獨自在書房待了許久,才回到偏廳。

“林鎮長去的時間有點久啊?把客人晾在這裏不管是林府的特色?”葉惜兒可不知道客氣是什麽,她本來就火大,還讓她等這麽久。

分得清楚現在是誰在掌握主動權嗎?

“對不住了葉姑娘,老夫有些急事要處理。”

“那處理完了嗎?”

林朔沒回答,只道:“這東西我也看了。”

他看向桌上還擺着的那本沒有封面的賬本。

“想必姑娘也知道,這是我林家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