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鐵盧(2 / 2)

“陸今安的,我借的,不知道他還要不。”

葉惜兒看他拿着手帕搖搖晃晃,眼看就要掉在地上了,她立馬挽救回來。

“你別拿掉了,萬一人家還要呢。”

魏子骞:“......”

他沒直接甩在地上再踩上兩腳,都是他近來修身養性,沒以往脾氣大了。

兩人一路回到家,葉文彥看姐姐又通紅成了兔子眼。

他簡直要懷疑自己是不是有什麽邪祟在身。

怎的來玩的這段時日,就沒有一日是清靜過的。

他沉默不言的收拾收拾包袱,自覺回家。

看來還是他娘能鎮壓住他身上的邪祟。

他在家的時候,從來不敢出來作妖。

“阿彥,你做什麽?”

葉惜兒見他悶不吭聲的包袱款款,一副走人的架勢。

“我回家。”

免得讓那邪祟攪得姐姐家家宅不寧。

最重要的是,他姐這樣膽小不禁事,哭壞了可咋整?

他還得回去通知他娘一聲,這地界有人欺負他姐,得趕緊帶着他姥向春花來一趟。

葉文彥不顧挽留,愣是當天就獨自坐着馬車回了百花鎮。

——

晚上,葉惜兒縮在溫暖的被窩裏。

如失了水分的魚,曬枯了的花般,一蹶不振。

除了一雙眼珠子還在動,整個身體躺的筆直筆直的。

話也不想說,東西也不想吃,了無生趣。

魏子骞見她這幅人間再無留戀的樣子,也是毫無對策。

良久,床上躺倒的人,目光虛空,幽幽開口。

“魏子骞,你說,她們為什麽要針對我?”

“我還沒賺到幾分銀子呢。”

“我礙着她們什麽了?要把我打壓下去。”

“她們這是在毀掉一顆媒婆界的冉冉之星啊!”

“這絕對是一場有預謀有組織的陷害。”

“我已經優秀到如此地步了嗎”

“讓這些人感到如此恐慌,以至于要先下手為強,把我這顆新起之秀趕緊掐死在搖籃。”

“怎麽這麽難啊!”

“這個世道還不讓人優秀了嗎?格局這麽小嗎?簡直就是紅眼病。”

“大家一起和平共處,各憑本事吃飯,你做你的,我做我的,說不定還能合作呢,合作共贏的道理到底懂不懂啊!”

“況且我說的媒都是些疑難雜症媒,劍走偏鋒的媒,都是她們自己放棄的。”

“她們不去說,難不成還不讓別人去說了?那人家的姻緣怎麽辦?人家就不配幸福嗎?”

“她們覺得說不成功,那是她們自己沒本事,怎麽就眼紅成這樣呢?簡直有大病。”

魏子骞見她越說越偏,也不好再提,這恐怕不是專程來針對她的。

這是沖着他來的。

只是,她是他的妻子,受了無妄之災。

這場有預謀有組織的陷害,背後明顯有一雙操作之手。

操縱市井輿論壓垮一個人,從而壓垮她的家。

而在錦寧縣這個地盤,能集結八位之多的媒婆,其中不乏有資歷有名氣之輩。

有這個能力者,能辦到的,也不多。

魏子骞抿唇不言,須臾,他起身,只說了一句:“我出門去,夜裏或許不回來,不必等我。”

誰要等你了?

下一秒,不對,葉惜兒立時反應過來:“你出去做什麽?還夜不歸宿?”

“是不是又要去尋歡場?”

“好呀你,魏子骞,你現在都破産了,還要去那等煙花之地。”

葉惜兒桃花眼睜圓,似不敢相信。

“......”

“不是,不是去什麽尋歡樓。”

“那你去做甚?大晚上的。”

“去辦點事,你早些睡。別再哭了,眼睛不要了?”

“我又沒哭,我只是氣不過。”

葉惜兒翻過身去背對着他,不再理會他。

這男人,半夜三更的出去,準沒好事!

——

魏子骞趁着還未關城門,去馬行牽了一匹馬,騎着馬出了城。

殘月将出未出,稍稍露了個角出來,沒甚光線。

出了城,他便夾緊馬腹跑起馬來,快速在官道上疾馳,樹梢飛速倒退。

月黑,風鳴,一人一馬。

馬蹄聲在路面上輕快肆意。

出了官道,便拐進了林蔭小道。

一路上,途徑阡陌縱橫的田間小路,山澗低窪,獨木枯橋。

最後,飛馳的馬兒終于停在了一個半山腰的小村子裏。

彼此,月亮已經完全展露了頭角,銀灰色的光華鋪灑在人間,為山腰處的村落鍍上了一層似水似煙的輕紗。

魏子骞把馬拴在樹幹,走到一戶茅草屋前,曲起指節,扣了三聲。

不多時,有人提着一盞夜燈出來了。

開門之人把燈往門前站着的人近前一舉。

立時就認出了來人,吃驚不小地喊道:“少爺,你怎的......”

他壓着聲兒,控制住激動的情緒:“怎的深夜來此?是不是出了何事?”

說到這,何忠的臉色大變,少爺自出事以來,無論過得多艱難,也一直沒來過這。

這次突然半夜獨自來此,莫不是出了大事?

他極怕三位主子在那頭出了岔子。

“無事,何伯,您別瞎想,自己吓自己。”

“少爺,快進屋裏來。”

何忠提着燈,請少爺進屋,關門前還特意往外頭瞧了瞧,見沒甚異樣才放下心。

進了堂屋,何忠喊了隔壁屋子的人起來:“安福,起來,少爺來了,趕緊燒壺水來。”

睡迷糊的安福,一聽到少爺兩個字,眼睛登時就睜地溜圓。

十三歲的小子,身板靈活,一骨碌從床上爬了起來,外衣也不穿,踢踏着鞋子就跑了出來。

看見在堂屋裏坐着的少爺,安福兩眼放光,又泛起淚花。

他家的少爺啊!

許久未見的少爺啊!

還是那張熟悉的,亮人眼球的臉!

還是他那個風華絕代的少爺啊!

安福眼淚汪汪,看着嘴角微挑,正沖他笑得懶散的少爺。

他心裏既想念又覺得心酸。

少爺好似變了,又好似沒變。

安福抹了把眼淚,情不自禁沖了過去,抱着少爺的大腿,嚎哭了一聲;“少爺!”

正準備嗚嗚哭訴他的思念之情。

不料被何伯打斷道:“你小子別哭了,少爺大半夜前來不是來聽你嚎哭的。快去把水燒來,給少爺沖杯滾茶。”

何忠恭敬站在魏子骞面前,正想詢問他此前來的目的。

“何伯,坐下說話。”

何忠在魏家做了三代管家,從魏子骞祖父起就在魏家打理産業。

他也不推辭,坐在了少爺的下首。

“何伯,這次來的匆忙,天擦黑了才出城。也沒個準備,突然過來,驚着你們了。”

魏子骞也不廢話,雖近一年未見,卻也沒時間訴家常。

“此前來的目的有兩個。”

“一則,想親自來告知何伯一聲,父親身亡,乃江家所為。”

“二則,今日我欲帶走一塊上等冰種原石,送與我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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