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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惜兒送走了客戶,喜氣洋洋地進了屋。
她今日也不學習了,立刻就把給郭鹽找媳婦的事提上日程。
下午她還打算去鳳陽鎮走一趟,去郝婆婆的命定老頭子家裏看看。
忙呀,真忙呀!
媒婆這職業,出差的時候還真多。
葉惜兒吃了午飯,早早的就出發了。
她還要趕着傍晚回來呢。
同樣租了馬車,晃晃悠悠到了鳳陽鎮。
一路問到了李老伯的養雞莊子。
李老伯的養雞生意還做的挺好的,在他們鎮上有些名氣。
葉惜兒到了地方,大致看了一下,這裏屬于鎮子的邊緣了。
再走都快到村裏了。
這座莊子占地不小,四周還有零星的農田,種着幾樣還沒長成的蔬菜和糧食。
葉惜兒看着這樣的地方,眼裏是明晃晃的羨慕。
真有錢。
就這個莊子就值不少錢吧。
她得跑多少業務,促成多少對好事,幫多少人脫單,才有實力買得起啊!
葉惜兒半是羨慕,半是感慨的進了莊子。
走近了,一股子味道鑽入鼻尖。
雖不是很濃郁,但空氣中也是很明顯的漂浮着牲畜獨有的腥味。
還有......雞屎味兒。
葉惜兒:“......”瞬間不羨慕了。
整日住在這裏,鼻子太受罪了。
無孔不入的,揮之不去的,怎麽躲都躲不過去的往鼻子裏蹿。
葉惜兒懷疑,這塊地界的空氣中都已經腌入味了。
郝婆婆來了能受得了嗎?
然而,葉惜兒很快就意識到她這個問題考慮得太過超前了。
那是受不受得了的問題嗎?
那是能不能來的問題!
坐在莊子裏待客的堂屋中。
葉惜兒與面帶不悅的李老伯互相僵持着。
自從她坐下來說出了她的來意後,李老伯就擺出了這副被冒犯的不快神色。
葉惜兒合理懷疑,若不是看她年紀比他孫女還小,恐怖都被這位老伯給發怒地打出去了。
她設身處地的想了想,确實,一個快滿六十的老頭子,重孫子都三歲了的老頭子。
突然有一日,有個媒婆莫名其妙的上門,說要再給他找門親事。
這事擱在誰身上,都覺得對方是來戲耍自己的吧。
葉惜兒還頭一次面對這種特殊情況。
客戶年齡太大,斷絕了再娶的心思。
人家根本就沒想過再婚的事。
這确實是個問題。
人生的階段不同了,需求不同了,不像年輕人,正是需要婚姻的時候。
五十八這個年紀,在古代,都是可以收拾收拾打棺材板的時候了。
也就郝婆婆這個思想超前的另類,六十八了,還要來個續命的老伴。
葉惜兒假意咳嗽兩聲,然而并沒有打破一室的尴尬。
“這位姑娘,無事就請回吧,咱們這裏忙着呢。”李守財黑着一張老臉,變相的趕人。
他這一大把年紀了,還被一個小輩這樣拿來尋開心,自然是沒什麽好臉色。
“李伯,您別生氣,我沒有兒戲,我是真的來為您說媒的。”
眼看李守財的臉又黑了一個度,葉惜兒趕忙繼續道:“我知道您沒有再續娶的打算。”
“但是,我今日也不是無緣無故上門。”
她把但是這兩個字咬得重了些,強調自己并非閑得慌,拿他老人家開涮。
“事出都有因,在這之前我也不認識您,要說有那麽多未成婚的青年們都等着呢,我卻偏偏上了您家。”
“這實在是有不得已的理由。”
李守財冷哼一聲,似聽到什麽笑話般:“我倒要聽聽你的理由是什麽?”
來他家胡說八道,讓他這個快入土的老頭子再找一個。
說出去都得讓人笑掉大牙。
罵他老不要臉的。
“是這樣,我呢,有些不足為外人道的本事。”葉惜兒先把她的優勢擺出來,給自己宣傳一下。
“之前有個将死的病人,經過我的說媒,現下都不用喝藥了,身體慢慢康健了。”
“李伯,您的人生路走得坎坷,大起大落,包括您的養雞場,幾次關門幾次重建,這個你自己也是清楚的。”
“不瞞您說,您過兩年還有一道坎,也就是六十歲時,是道人生坎。”
“說嚴重些,邁不過去,就告別于世了。”
葉惜兒直言不諱,真實告知。
李守財聽了先是一愣,随即不屑道:“管它什麽坎,老子這輩子大風大浪什麽沒經歷過?哪回不是硬着脖子扛過去的?”
“這次也一樣,我倒要看看這賊老天又要安排什麽幺蛾子。”
李守財擺擺手,滿不在乎,似乎經歷的多了,都麻木了。
風光也風光過,落難也落過。
左不過就是老天爺吃飽了撐的,看你舒坦了給你來兩下子。
葉惜兒沒想到這李老伯這般有個性,這般油鹽不進。
一般人聽到命裏有大劫,不是都會很恐慌嗎?
這位還真是不走尋常路。
“李老伯,您就不想安安穩穩渡過此劫,多活幾年嗎?”
“您的養雞事業發展的正好,家人也離不開您。”
“我幫您找的這門親事,不是胡亂找的,是對您有益處的。”
“你們結成夫妻,命格互相輔佐,道路越走越順,不管是身體還是壽命,都有加持的效果。”
“相信你們一成親,您六十歲的大劫也有一定程度的化解,不會嚴重到收了您的性命。”
“且這不光是對你倆有好處,對你們的兒女後代也有影響。”
“你們二位的運勢起來了,家裏各方面的走勢也有變化,遇事逢兇化吉,家宅安寧和睦。”
葉惜兒為了她的第一個上門客戶郝婆婆晚年的幸福,拼了老命的游說李老伯。
他若是不答應,郝婆婆怎麽辦?
客戶可是把後半生都托付給她了,她又怎麽能掉鏈子讓人失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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