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做玉石生意的,豈不是富得家裏的水都能冒金光?
葉惜兒想象着魏家以前有多榮華富貴,一邊欣賞着馬府花園子裏的花。
春日來了,這些花全都開得茂盛,争奇鬥豔,惹來了不少的蝴蝶。
馬恒領着她來到待客的廳堂。
讓下人們上茶水點心。
入座後,他直接就問道:“敢問媒婆所來是為何事?”
葉惜兒看了他一眼,頭很鐵的直言:“不瞞馬公子,我來就是為了給你說親的。”
空氣一陣的安靜,安靜的讓葉惜兒無法繼續聊下去。
她知道她現在的行為在對方眼裏很滑稽,很冒昧。
但她真的是沒辦法啊,誰讓你是柳姑娘的天選之夫呢。
馬恒不愧是有教養的富家公子,雖覺得荒謬,但臉上也未帶出來。
語氣上也還算客氣。
“姑娘說笑了。”
“我想,你應該也知道我們馬家的婚事不缺媒人做媒。”
葉惜兒點頭:“知道,我知道。”
“那你為何跨縣過來,做媒做到我家來了?”
“這不是,我知道您的姻緣在哪兒嘛。”
葉惜兒硬着頭皮解釋道:“你看我大老遠的過來,不去給李公子說媒,不去給張公子說媒,也不去給你二哥說媒,為何偏偏要給你馬三公子說媒?”
“這就是你的緣分,你的幸運啊。”
馬恒似乎是沒時間與她在這裏多說,幹脆利落的拒絕她道。
“不瞞姑娘,家父對于馬家三兒媳的人選,已有屬意的人了。”
“還請姑娘見諒,讓你白走這一遭。”
葉惜兒驚奇,已經有看好的人了?
她多嘴問了一句:“能不能問問是哪家的姑娘啊?”
這沒定下來的事本不應說與旁人聽。
但馬恒為了讓她死心,也想着媒婆應該都有行裏的規矩,不會輕易洩露出去,道人是非。
且這媒婆是臨縣的人,應當關系不大。
遂,他便隐晦的說了幾個字。
“佟家的四姑娘。”
佟家,佟家,肯定是白雲縣的佟家。
也必定是門當戶對的佟家。
葉惜兒縮小範圍,當即就搜到了白雲縣的一戶富商佟家的未婚姑娘。
未出嫁的一共有兩個,一個三姑娘,一個四姑娘。
為了确認,她試探道:“佟家四姑娘的閨名裏是否帶一個霜字?”
馬恒點點頭。
葉惜兒的臉色卻是一變,反應很是誇張。
“萬萬不可啊,馬公子!”
“你絕對不能和這位佟四姑娘結成夫妻!”
“那是在害了你們啊!”
馬恒當即就皺了眉,不悅道:“姑娘這是何意?”
雖父親還未去和佟家正式通氣,但兩家彼此都心照不宣,定是要結個親家的。
這樣說,未免太不吉利了些。
葉惜兒不管他的不悅,搖頭堅持道:“你和佟四姑娘的八字不合,姻緣不相配,這不是在結親,是在結仇啊。”
“你為何知道我們的八字?”
馬恒立即抓住了關鍵。
這種隐秘而重要的個人信息,怎的會讓一個外人知道?
“我看面相看出來的。”
“實不相瞞,我不僅是媒婆,還略微會看一些相,也會推算一些命格。”
“你和佟四姑娘确實不是良配。”
“即使你不讓我給你說親,我也建議讓你父親重新考慮你的妻子人選。”
“你們的婚姻不會順利的,甚至婚後都有可能無子。”
“成親不就是想要有一個契合的伴侶,有一個和諧幸福的家嗎?”
“誰也不想自己的另一半與自己不合吧。”
“你的命格裏是有子的,佟四姑娘命中也有子,但你們的結合,很可能一輩子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
“這對你來說是痛苦的,對佟四姑娘也是痛苦的。”
“往大了說,對兩家人都是不利的。”
馬恒徹底被說懵了。
“為何?為何我們結親就子嗣艱難?”
“這個跟命理有關,我說了,你們的命格在姻緣裏不相配。”
“排斥的兩個命格在一起,嚴重的甚至會影響壽數,導致一方早亡。”
“你們或是變成寡婦,或者變成鳏夫。”
葉惜兒也不想兩個大好青年就這樣因為不合适的婚姻,一生都陷在泥潭裏。
婚姻對古代的女子尤其重要。
若是那佟四姑娘嫁過來,過得不順遂,還一生無子,那不就是悲劇嗎?
人家原本是可以有自己的孩子的。
“馬公子,你就聽我的,這種事可不能去實踐。”
“我并無害人之心,也不是危言聳聽,說得都是實話,你可以派人去錦寧縣打聽。”
“我就是想來給你說個媒,你不願意也無妨,但你妻子的人選絕不能是佟四姑娘。”
馬恒一時間都沒了言語。
他哪裏會知道這突然冒出來一個媒婆,說要給他介紹親事,還說他的命格與佟姑娘相沖。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無力。
“那小葉媒婆要給我介紹的姑娘是哪家的?”
方才這位媒婆是說的她自己姓葉吧?應當沒錯。
葉惜兒見他問起親事,好像有了一點點戲。
她如實道:“是普通人家的姑娘,姓柳,今年十七,錦寧縣人士。”
“家裏有一個父親,兩個弟妹。”
“她長相柔美,性子堅強,相比你的背景家世是有些比不上。”
“但相對你來說,她有一個所有姑娘都不及的優勢。”
“那就是她的命格與你完全适配。”
“你們就是天定的姻緣,這樣的姻緣都是受月老庇護的。”
“你們成親後,日子必定越過越順遂,不僅自己好,還帶着家人,自己的後代都會順利幾分。”
“姻緣是個很玄妙的東西,在命理學上,它不是一個單獨的枝幹。”
“它就像是藤蔓,與整個人的命運都是有關聯的。”
“雖說姻緣在生命的長河裏,不能完全起決定性的作用,但在一個人的運勢走向中占據着重要的地位。”
“好的姻緣是助力,不好的姻緣是拖累。”
“所以,一個人能找到屬于自己好的姻緣,是很幸運的。”
“馬公子,如今你的姻緣來了,就看你接還是不接了。”
葉惜兒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分析的頭頭是道。
最後卻留了一個話口給對方,顯示她并非強迫人之意。
然而,有錢人家的公子終究是沒那麽好說服的。
盡管她說了這許多,還幫他避免了與佟姑娘婚事的悲劇,分析了各種利弊。
對方也只是對她的态度松動了些,并沒有對這樁親事有任何表态。
不管是同意,還是極力排斥。
葉惜兒都無從得知。
商人果然是商人,任何時候你都猜不透對方在想什麽。
到最後,馬恒始終沒有一點表示擺在明面上。
沒有含糊其辭的說試試看,也不像李守財那般惱怒拒絕。
葉惜兒一個人的戲實在是唱不下去了,她唱了半天,觀衆無動于衷。
她知道今日是不可能有結果了,只能适時提出告辭。
告辭的時候,馬恒态度和善地親自送葉惜兒出門。
葉惜兒牽着驢,嘆着氣,走在回錦寧縣的路上。
一路上都在複盤。
這些有錢人,心思可真深。
要取得他們的信任可真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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