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不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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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不怕?

“這是紫仙草, 可治頭痛。”

“它還有一個民間的名字,叫夢魂草,吃了可讓人飄飄然, 神志不清,産生踏進仙境的幻覺, □□。”

葉惜兒:“?”

聽起來這紫草的功能, 怎麽與那什麽罂什麽粟的功能差不多?

“你是怎麽知道的?”

魏子骞瞥了她一眼:“那些銀子又多又蠢的章臺走馬之輩, 整日裏就研究如何尋求刺激,只要是能讓人興奮的事和物,那是都要玩個遍, 一個也不能落下的。”

“你也吃過?”

“這玩意兒吃了醜态畢露, 個個跟疾病發作似的,我吃它作甚?”魏子骞皺眉,很是嫌棄道。

“那你準備用它來毒翻那幫惡徒?”

“這般小的量, 可毒不翻二三十個人。”

“我們再找找?”

“這東西賣價很高, 就是因為難尋, 提煉效果也不高。”

“那你找它做什麽?這麽一點, 也沒什麽用。”

“夢魂草與醉心花混在一起,彼此作用可以達到迷藥的效果。”

醉心花?這又是什麽東西?

葉惜兒抓了抓耳朵:“那我們現在是還要去找那什麽醉心花?”

魏子骞點頭,把夢魂草放好,率先往前走去。

老林子裏草多花多,不知名的植物更多。

兩人一路低頭找這兩種東西,找到了天黑, 收獲也才僅僅幾顆而已。

到光線完全看不見的時候, 兩人再次摸進鹽湖那邊。

遠遠望去, 看見木屋裏亮起了燈光,湖邊也點了幾盞燈。

在黑暗的林間夜色裏閃着點點熒光, 像是飛舞的幾只螢火蟲。

工人們還在不停歇的幹活,旁邊只有微弱的油燈用來照亮。

葉惜兒的晚飯,又是幾顆酸澀的果子,她咽下去都要反胃了。

趴在厚厚的草堆裏。

葉惜兒做夢都沒想到她的人生還會有這樣離奇的一天。

躲在深山老林裏跟個野人似的,只能以野果子騙騙空蕩蕩的胃。

而且甜的果子還很稀缺,就那麽幾個,剩下的全是又酸又苦的果子,苦的她眼裏都閃出了淚花。

鹽湖那邊簡直沒有把工人們當人,點着油燈一直幹到了大半夜才讓人回去歇息。

兩人在灌木叢裏等了許久,終于等到了小木屋裏的燈全熄滅了。

魏子骞靠近她耳邊囑咐道:“你就在這兒等着,我過去看看,你千萬別動,有事也別動,我會回來找你的。”

葉惜兒見他起身,心裏有些不是滋味,悶悶的難受。

剛才等的特別煎熬的時候,恨不得時間再快些。

現在真到了要行動的時候,卻發現更煎熬了。

她抿了抿唇,不讓聲音有異樣,只輕聲說了一句;“小心行事,注意安全。”

魏子骞起身了卻沒馬上離開,靜默了一會兒,出聲問她。

“葉惜兒,你怕不怕?”

聲音雖小,在寂靜的夜裏卻格外清晰。

傳到葉惜兒的耳朵裏,像是穿透到了心髒處。

葉惜兒記得,這是魏子骞第二次這樣問她。

問她,怕不怕?

第一次是在她墜崖後,回來找他告狀。

他也是這樣,嗓音沒變,音調沒變,又輕又緩,仿佛蘊藏着一個人極大的耐心與溫柔。

葉惜兒覺得很神奇,本來是挺害怕的,可被他這樣一問,又覺得事情似乎還沒那麽嚴重,還可以再挺一挺,再堅持堅持。

慌亂的心緒莫名就安定了下來。

葉惜兒當即就搖頭,表示自己根本不怕。

随即又想到這麽黑,他定然看不到。

“不怕,你去吧。”

“嗯,你別怕,這片沒有野獸的腳印和糞便,不會有危險。”

魏子骞聽見了她的回應,就消失在了伸手不見五指的叢林中。

鹽湖那邊已經沒有了光亮,只有蒼白的月色,隐隐籠罩着湖面,反射出一點幾不可見的幽光。

山林裏黑的令人心悸。

葉惜兒根本看不見魏子骞的身影到哪兒了。

她沒辦法預估他的動向,只能待在原地,靜靜的等待。

四周沉寂的可怕,天地間就剩下她一個人,連蟲鳴蛙叫都沒有一聲。

今日的夜晚也沒有風,靜到只能聽見她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葉惜兒靜靜聽着心跳,一下一下的數,數到一百下的時候眼淚突然就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先是一滴,後來越湧越多,她一只手都擦不過來。

還要多少個一百下魏子骞才能回來?

——

魏子骞在黑暗中,憑借那一絲月光摸索着接近了鹽湖。

鹽湖這邊有月亮反射的光亮,比密不透風的林子那邊看得清楚些許。

他沒有靠近那排整齊的木屋,而是去了四面漏風的草棚之處。

白日裏他已經看清楚了,這草房子就是工人們住的地方。

距離十丈遠時,魏子骞矮着身子,将自己隐在暗處。

他眯了眯眼,隐約瞧見草棚子四個角都站着有人。

草門簾子前邊還把守着兩人。

夜裏守夜的共有六個人。

他又仔細環顧了一圈,直到确定沒其他人在外面把守了才又悄然前進。

他移動的速度很慢,盡量在光線不足的情況下不弄出動靜來。

在逐漸靠近西北角這個方位最近的人時,周邊已經沒了任何遮擋物。

魏子骞左右四顧,沒有找到可以隐蔽的地方。

他停下來靜靜觀察了一會兒,發現了一絲端倪。

那名把守的壯漢背對他,靠坐在草棚子的木樁子上,頭一點一點的,像是已經睡着了。

另一頭較遠的那人,抱着酒壺,癱坐在地上,仰着脖子不停地往嘴裏倒酒。

許是山裏的日子太過平靜,一直以來都未出差錯,讓這些打手們降低了警惕心,守夜的态度極其松散。

魏子骞的眼睛在黑暗中銳利如獵鷹,緊緊盯着前方獵物的一舉一動。

看準時機,從後方敏捷撲了過去,将其捕殺。

魏子骞悄無聲息地靠近那名打盹的大漢,一手迅速扣住對方脖子,另一只手的手掌死死捂住對方的口鼻。

大漢抱着大刀,只劇烈掙紮了兩下,就人事不省了。

他的手掌塗抹了一層用夢魂草自制的迷.藥。

濃度很高,很快就讓一個成年漢子昏迷了過去。

魏子骞一邊拾起他的大刀抹了他的脖子,一邊警惕着四周的風吹草動。

眼看方才細微的動靜并沒引起其他守夜人的注意,他溜着牆根到了唯一的一扇窗戶下。

悄然從窗戶裏翻了進去。

在草棚子裏輕巧地落了地,裏面的幾十個人打鼾聲此起彼伏。

草棚子內擁擠不堪,味道難聞,汗臭味與腳臭味并齊。

魏子骞甫一進去,險些被熏死。

他屏住呼吸,在黑暗裏适應了幾息。

才在兩邊的大通鋪裏游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