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回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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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回頭

葉惜兒很任性, 做任何事都很任性。

她在以往的人生裏,做事從來不計後果。

連大學選的專業,也只是因為那段時間剛好沉迷電視劇, 為了能在看劇時聽懂男女主在說什麽。

為了更好的體驗裏面的唯美氛圍感。

全家人都不贊同她的這個潦草的舉動。

葉塵飛甚至罵她腦子被驢踢了。

選個打鐵的專業學學,也比去學那勞什子韓語有用。

或許是她從小太容易得到, 家裏人對她又沒有任何要求。

她沒有自己的夢想, 沒有自己的目标。

看似無欲無求什麽都有, 實則活在家人為她打造的金剛泡泡裏。

她長在泡泡裏,看不到人世間最真實的樣子,摸不到土地最真切的溫度。

就連對愛情的認知, 也以為只有像電視劇裏的那樣蕩氣回腸, 轟轟烈烈,才算是真正的絕美愛情。

所以在她的想象中,她以後的愛情, 一定也得是以大場面, 大轟動開場。

一開始就得盛大起來, 才有個吉利的前兆, 才能夠顯示愛情的偉大鄭重。

葉惜兒的身邊,她看到的就沒有一個正常的,要不就是圈子裏的二代三代們花式泡妞。

要不是就是利益結合。

還有她身邊那幾個奇葩姐妹。

一個長達十幾年死死咬着她的竹馬,死心塌地。

一個封心絕愛從不戀愛,打算年紀一到,就買個種子生娃。

一個到處招蜂引蝶, 情人一個接着一個換。

一個水泥灌心, 天生沒有感情細胞, 看不懂情愛。

沒有一個正常人,能給她提供一點兒戀愛觀的參考。

沒想到, 到了古代,她會遇到一個男人。

一個與她的設想裏全然不同的男人。

葉惜兒一個人騎在馬背上,拉着缰繩,眼淚糊了滿臉,哭得看不清前路。

她腦子裏都是那男人最後的聲音。

他說,做真夫妻,好不好?

他說,你一直往前跑,別回頭,我去引開那夥人。

他把缰繩交到了她的手上,然後她就聽見咚的一聲,是他從疾馳的馬背上借力翻下去,落地的聲音。

葉惜兒當時整個人都呆滞了,她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人。

她爸跟她說過,萬事以自己為重。

沒有什麽人和事比自己重要。

以後結了婚,丈夫孩子,都要排在她的後面。

天下男人更是如此,他們都只會以自己為重。

不要指望男人會拿命愛你。

那都是笑話。

在你和他之間,一旦有什麽共同危機,被放棄的一定是你。

所以葉惜兒聽了,也想好了,既然到時候結婚時不确定對方愛不愛,那至少要用金錢,用儀式來加持。

但是,她今日突然發現她爸說的話也不是全部正确。

葉惜兒真想去告訴他,這裏有個人,遇到危機時,好像不會抛棄她。

呼呼的烈風将她臉上的濕意吹幹。

葉惜兒一直竭力想勒住缰繩,調轉馬頭回去,可馬兒的速度沒有一絲減速的跡象。

且這馬好像感知到身上能駕馭它的人不在了,便狂傲了起來。

對現下這個騎在它身上的弱小人類很不服氣。

它像只訓不服的野馬,開始瘋狂的擡蹄反抗,企圖把馬背上的人甩下去。

葉惜兒原本正哭得傷心,後來漸漸發覺不對勁。

這馬兒似乎發了瘋,把她颠地幾乎坐不住。

她死死抓住缰繩卻無濟于事。

葉惜兒心裏一萬個想罵賊老天,哭聲都被迫止住了,又害怕又驚惶。

她被魏子骞用命保下來的小命,不會要滑稽的折損在這馬蹄子下吧!

死馬,你屬狗的嗎?!

此刻她萬分後悔,為什麽之前學馬術時沒有好好學!

不然也不至于在逃亡的危機時刻被一只馬欺負了。

嗚嗚嗚......

現在只有她一個人了,真的沒有人可以救她了。

這麽快的速度跌下去,她不得摔成八瓣啊!

葉惜兒腦子的思緒異常混亂,但身子卻下意識的往前傾,伏在馬背上,降低重心,脫馬蹬,擡起左腳。

她記得馬術教練教過,騎馬首先要學會預摔。

實在控制不了馬就提前摔。

葉惜兒一邊恐懼一邊按照步驟做。

教練,對,教練還說過什麽!

葉惜兒想哭都沒有了眼淚,想尖叫也沒有力氣,手心直冒汗。

飛馳的速度和狂躁的馬兒,讓她不得不瘋狂轉動腦子回憶教練的話。

耳邊呼嘯的風聲令人眩暈,把她的散落的發絲吹得亂舞。

在夜風肆虐中,葉惜兒想起了教練說,馬是很聰明的動物。

它能判斷背上的人能不能馴服它,它也能感覺到你的害怕與慌亂。

你越是退縮,越是沒底氣,它越是欺負你,捉弄你。

你要表現出比它強,不怕它,讓它感受到你冷靜沉穩的情緒。

它就會慢慢服從你。

葉惜兒跳得怦怦砰的心髒突然一下子就回歸了原位。

死馬兒,怕你?

怕你算本小姐輸!

她不可能輸,這輩子都不可能輸給一匹馬!

葉惜兒的眼神灼灼,驚慌褪去,變得堅定無比。

她偏要跟這烈馬較量較量。

不就是打心理戰?

葉惜兒轉變心态,沉着冷靜,控制呼吸,不再害怕掉下去。

眼睛凝視着前方,盡量找到平衡感,拉住缰繩找回控制權,控缰試圖降速。

然而這只馬更來勁了,減速後揚起馬蹄,起揚向後仰,一聲嘶鳴,高昂向天,差點沒直接把她揚下去。

她死死抱着馬脖子,落下來時還沒坐穩,它又飛快的沖了出去。

神經啊!天殺的!

葉惜兒很确定了,這死馬就是在戲耍着她玩。

真是人善被馬欺,魏子骞在的時候,你怎麽不這麽發瘋?

葉惜兒咬牙切齒,血氣上湧,魏子骞還生死未蔔呢,她不能和這瘋馬耗下去了。

她把教練說得理論知識全用上,一邊控馬一邊穩住心态。

漸漸的,她好像發現這馬好似沒那麽瘋了。

雖還是沒有降速,但她已經能在上面坐得穩穩的了。

完全沒有随時被甩下去摔死的危險了。

脫離了生死危機,葉惜兒背後的冷汗才後知後覺層層冒了出來。

她深深呼了一口氣,折騰這麽些功夫,她的小命算是保住了,可離方才魏子骞跳馬的地方已經很遠了。

葉惜兒心裏很焦灼,她想掉頭回去。

這時忽聞一陣轟隆的馬蹄聲從她的前方傳來,越來越近。

葉惜兒對這動靜感到頭皮一陣發麻,對馬蹄聲都已經有陰影了,她聽到這個聲音就想立刻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