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記小食鋪(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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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記小食鋪

魏母和魏香巧這幾日都有些奇怪的感覺。

她們都覺得家裏的氣氛有哪裏不一樣了。

尤其是那小兩口, 肉眼可見的變化,卻又說不出具體哪兒變了。

經常可以看見那兩人,你看我, 我看你,那眼神裏的稀罕勁, 好似剛新婚裏的小夫妻。

特別是魏子骞的狀态, 令人費解。

受了傷, 日日苦藥湯子不斷,反而像是回到了從前,整個人松弛, 喜悅, 從內向外的開心。

大夫來換藥時拉扯到傷口也能彎着唇角笑出來。

瘋魔了,簡直瘋魔了。

魏香巧很懷疑她哥是不是精神出了問題。

可他傷到的是手臂和後背,又不是腦子。

僅僅這樣也就算了, 她嫂子也像是瘋魔了。

臨出門前, 驢子都牽出棚子了, 又急急忙忙跨過垂花門跑了回來。

魏香巧見她這樣着急, 還以為她落下了什麽東西。

剛要開口問一句,就見她站在東屋的雕花窗戶前,探着頭對着裏面聲如莺啼,脆弱銀鈴道。

“相公,你好好養傷,少下床走動, 盡量不留後遺症。”

“我出去賺銀子了, 回來會給你買好吃的。”

魏香巧已經聽不清她哥回應了什麽了, 因為她已經腳步飛快的回了屋。

這個家的顏色,怎的突然變成粉色了?

——

葉惜兒腳步歡快的出門工作。

毛驢脖子上的鈴铛随着步伐有規律的叮叮當當。

她也随着鈴铛聲哼起了歌。

想着家裏的男人, 時不時就控制不住的笑彎了眼睛。

天氣晴朗,天空一碧如洗,風輕雲淡。

春風穿梭在樹梢,嘩啦啦作響,拂面的微風令人清新舒适。

葉惜兒騎着驢,再次來到了白雲縣的馬府。

她現在已經是馬府的熟客,門房見是她,直接就讓人領她進去了。

馬夫人熱情的請到她花廳喝茶。

還讓人去通知了馬老爺和馬二公子回來。

不多時,待客的花廳裏,馬老爺和馬夫人齊坐在上首。

還有頭一次見面的馬二公子馬維。

馬維長得不比他弟弟差,氣質好,說話圓滑,臉上笑眯眯的,一看就是典型的商戶之子。

他比馬三公子馬恒大四歲,今年已經二十二了。

原本是早該成親的年紀,卻因為婚事坎坷而耽誤了下來。

他本人也被磨得沒有信心了。

談及婚事,笑眯眯的臉都垮了下來。

他這一生啥都好,出生富貴,不愁吃喝,腦子外貌都不差,做生意也上手快。

奈何誰也沒想到在親事上給了他這麽大的一個耳光。

從小定下的媳婦,長大就跑了,他成了笑話不說,後面接二連三的親事都黃了。

馬維實在是受夠了,他不知道老天爺在跟他開何種玩笑,他幹脆就不再相看了,一直擱置到了現在。

如今三弟都到了說親的年紀了,他總不能耽誤弟弟娶媳婦吧。

所以這次父母與他說,又找了個媒人給他相看的時候,就硬着頭皮沒再拒絕。

但他今日甫一見到人,沒料到對方如此年輕貌美。

那一瞬,他還誤以為這就是他今日要相看的姑娘。

後來得知這是媒人,不禁又懷疑起他爹娘是不是為他的婚事急昏了頭,竟然病急亂投醫,找了一個這般青澀面嫩的媒人。

這年紀,與他三弟差不多大吧?

那些經驗老道的媒人都無法解決他的婚事,換這姑娘來就行了?

花廳裏,四個人各懷心思。

葉惜兒在打腹稿,尋思等下怎麽說才不會讓客戶失望,繼續信任她。

馬老爺和馬夫人則憂愁不安。

二兒子的婚事一直是兩個人的心事。

他們也見了不少的媒人了。

總是由一開始的希望到最後的失望收尾。

搞到後來,只要一見媒婆,他們的心啊,就懸在半空中,上不來下不去的。

“馬老爺,馬夫人,馬二公子。”

“是這樣,我回去好好研究了一下,馬二公子在婚事一事的運道上确實是差了些。”

“尤其是這幾年,都沒有轉運的跡象。”

“我看了一下今年的,還是不适合說親。”

“我也不會說好聽的話哄騙你們,這姻緣若是走勢不好,強行成親是不行的。”

“我看從明年上半年,你的桃花運就開始起來了。”

“桃花運一起來,我就可以為你找到正緣。”

“介時再說相看的事。”

葉惜兒一說完,馬家二老懸着的心終于死了。

他們臉上的失望藏都藏不住。

還以為這次指定能行了。

畢竟這個媒人有些與衆不同。

結果,二兒子還是找不到媳婦。

馬維倒沒有多失望,他本來也沒抱多大的希望來的。

那麽多老油子媒婆都不行,沒道理這位過分年輕的媒人就可以。

葉惜兒見他們這樣,心裏嘆口氣,她也是沒辦法啊。

這馬二公子的命格也不知道咋回事,他的姻緣線都沒出來,她不敢随便亂配人啊。

她只好先安撫他們的情緒:“請三位放心,我說今年不行,只是今年不合适罷了。”

“不代表二公子沒有姻緣的,喜事不怕晚,既然都等了這麽多年了,不差這一年。”

“至少現在知道問題出在哪裏了,而不是遙遙無期的懸念。”

“二公子今年就安心再等一年,按兵不動,不要節外生枝,明年我一定把你的婚事給定下來。”

馬老爺到底是生意場上的體面人,率先開口應和道:“是是是,我們不急,既然還有希望,那我們就等,相信葉姑娘不會讓我們失望的。”

“對,小葉媒人,只要能讓維兒的姻緣有着落,別說只是等,讓我們做什麽都願意。”

馬夫人也咬牙重拾信心,給一家人打氣。

不然還能怎麽辦,媒人都說了今年維兒流年不利,不利于說親事,不等着,難不成他們還有什麽好的辦法不成?

至少這個媒人還說清楚了是怎麽一回事,還給了一個希望。

不似以往的媒人,連情況都沒搞清楚就介紹人相看,訂了三門親事都出事了。

他們寧可成不了的事就不要随意訂親。

訂親又退親的,勞財又傷人,名聲也壞了。

葉惜兒向他們承諾了,她一定把這事放在心上,待明年一開年就再過來一趟。

這才同幾人告辭出了馬府。

出來就拿出帕子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

她很汗顏,這馬家人一開始本來是不同意馬三公子的婚事的,也不信任她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陌生媒人。

是她拿着二公子的婚事當誘餌才讓他們勉強松了口。

現在三公子與柳眉的婚事倒是定下了,可二公子的婚事,她卻暫時無法替人家解決。

說起來,葉惜兒覺得這一家人都挺通情達理的,還算比較好說話的了。

沒有當場跟她翻臉,還說再信她一次。

畢竟柳眉和馬三公子的姻緣再般配,那婚都還未成,各方面的好處也沒顯現出來,一切都沒得到印證。

葉惜兒當場就把花布包裏的記事本摸出來,記下了明年一開年給馬三公子說親的事。

并在前面畫了一個星號,标記了重點,重中之重,提醒自己千萬不要忘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