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時間也就只夠跑一趟白雲縣的。
葉惜兒回到錦寧縣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她專門繞道到街肆上的李記小食鋪這裏。
這個店鋪很小,位置不在鬧市,很偏僻,不是本縣人根本找不到。
老板是一對中年夫妻,自己做的小食,種類多,幹淨又好吃。
這家小食鋪子也是魏子骞告訴她的,還給她買過幾次回去,确實美味,她很喜歡吃。
“老板,還有蔥潑兔嗎?”
“有的,有的,來一份?”
“嗯,來一份,再來一份煎羊白腸,荔枝腰子。”
“好嘞,今兒有青蝦,可新鮮着呢,姑娘可要來一份?”
“不要蝦,家裏人有傷口,要恢複,吃不了海貨。”葉惜兒擺着手拒絕了,拿着打包好的三份吃食,高高興興的走了。
她回到海棠小院的時候。
發現家裏來了人。
堂屋裏坐着魏母,魏子骞,魏香巧,何忠,安福。
原來是何忠和安福回來了。
她剛踏進門,何忠和安福就起身向她行禮:“少奶奶。”
葉惜兒見到他們回來了也很開心:“回來了?辛苦了,還順利嗎?”
“勞少奶奶挂心,事情進展很是順利。”何忠恭敬回話道。
葉惜兒點點頭,還想再說些什麽,就有人叫她了。
“惜兒,渴不渴,過來喝些蜂蜜水。”
葉惜兒見魏子骞叫她過去,就順勢坐了過去。
她把提着的東西給他看,得意道:“你看,我給你打了獵回來。”
“李記小食鋪的兔子,我特意去買的,還熱着呢。”
魏子骞遞了一杯蜂蜜水給她,見她喝了才笑着道:“今日正想吃,沒想到你就買回來了。”
“今日出去累嗎?”
“不累,就是......”葉惜兒說到這裏,突然想到這不是他們的卧房。
堂屋裏還坐着好些人呢,不是聊天的時候。
她住了嘴,這才發現屋裏坐着的人都沒說話,都在聽他們倆說話。
“......”
“何伯,鋪子裏的事還得你去盯着,你與安福這段時日就暫且住在鋪子的後院裏吧。”
“是,少爺。”
何伯起身,向各位主子告辭,帶着安福就退出了海棠小院。
“他們怎麽走了?不留下來吃飯嗎?”
“他們還有事要辦。”
魏子骞解釋了一句,就拉着她出了堂屋,順便還拿上了那幾包吃食。
“诶,诶,等一下,給娘和巧兒分分。”
葉惜兒掙脫了他的手,讓他先回屋,她去拿了碗碟,一樣都分裝了些出來,才把剩下的端進了東屋。
“快來吃,好香呀。”葉惜兒歡快地向他招手,讓他到桌邊來。
“你今日傷口還疼嗎?出去沒有扯到傷口吧?”
“沒事,快結痂了。”
“我今日出去,沒賺到銀子。”葉惜兒可憐巴巴的看着他。
卻在下一秒又立馬變了神态,眉飛色舞的邀功道:“雖然沒賺到銀子,可我還是給你買好吃的回來了。”
“你說我對你好不好?”
“嗯,你對我最好。”魏子骞摸了摸她的頭,笑着點頭肯定。
随即就問她:“這趟不順利嗎?出什麽事了?”
“哎,倒是也沒什麽大事兒,就是覺得不能立馬解決對方的問題,有點辜負了馬家的信任。”葉惜兒哀嘆了一口氣。
“我發現這個媒人行業吧,還真有些特別的責任,對我來說,可能只是賺了一單謝媒銀。”
“可對他們來說,就是一生的事,也是一家人的大事。”
“他們成親了,還會有孩子,若是被我搞砸了,不僅影響到他們自己的人生,還會影響到下一代的人生。”
葉惜兒越做這一行,越覺得這個工作不簡單。
她現在說媒都越來越謹慎了,基本每一對都會對個好幾遍,确認好幾次,反複檢查有沒有漏洞,才會定下來。
她害怕如果是一個漏洞沒看到,那在他們今後的人生,就是一道坎坷。
可後來她又覺得這樣太過緊張的心态不對。
且世上并沒有那種沒有坎坷的人生,這是違背萬物規律的。
流年吉兇趨勢還有變化呢。
每個人都有坎坷,不是她希望配到極致完美的兩個人沒有坎坷就當真沒有坎坷的。
哪怕是命格再适配的夫妻,也不是一輩子一帆風順的。
她能做到的只是在他們人生的大方向上不會出現大的噩耗和偏差,比如子女,比如半道殒命,比如重大疾病,再比如突發壓垮家庭的橫禍。
一輩子的婚姻,若是沒有這些大災難,基本上就算得上是好的婚姻了。
再加上兩人八字契合,彼此相輔相成,摩擦減少,經營出更好的夫妻氛圍和感情。
就已經是上等婚姻了。
若是像陶康安那樣,直接改變一方的命運軌道的,那就是絕佳的配偶和姻緣。
所以陶康安和盧小蝶很幸運。
通過姻緣改命的機緣,不是人人都有的。
葉惜兒嘆了口氣,夾起了一塊荔枝腰子放進嘴裏。
魏子骞對于說媒這方面的事,也只能靜靜地做個傾聽者。
他見她有些焉頭耷腦的,想了想,對她道:“待我傷好了,帶你出去游玩好不好?”
“去哪兒?”
“府城,想去嗎?可以去看看。”
葉惜兒很心動,古代的大城市啊,她當然想去瞧瞧,見見世面。
但她還是忍住了,搖頭道:“還是等這邊的事了了再去吧,今天何伯回來說什麽了?知府大人會派人來查縣令嗎?”
“嗯,通判大人親自來的,”
葉惜兒很欣喜:“通判大人來的話,說明上面很重視,那這事兒肯定板上釘釘了。”
“嗯,估計就這幾日就能出告示了。”
“總算是有好消息了!”
春夜,滿天星河,鑽石般耀眼的繁星墜在上空。
月影如鈎,銀灰月色透過窗戶紙落進來,使得房內有細碎的光影。
房間裏的床榻上,帳幔落下,嚴嚴實實遮住裏面的光景。
只隐約聽見裏面時不時傳出女子的嘤.咛聲。
“魏子骞,我今日出去那麽久,你有沒有想我?”
“相公,你好香,我好喜歡你呀。”
“唔唔......停停停......”
“魏子骞,你那天說的話能不能再說一遍?”
“你說說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你這個人,表面看不出來,沒想到在私底下偷偷喜歡我。”
“我有這麽優秀嗎?你是不是早就看出來我很優秀了?”
“你為什麽能憋着那麽久?為什麽不能早些表明心意?”
“魏子骞,你給我受罰吧!”
床帳裏,視線昏暗。
葉惜兒撲在男人的身上,騎在他的腰上,使勁去捏他的臉。
“葉惜兒,你還不困是不是?這般有精神?不如再做些其他的。”
“你要做什麽?我的嘴巴都腫了,明日我還要去說媒呢!”
男人把騎在他身上耀武揚威的女子掀翻在軟綿綿的被褥上。
不一會兒,床榻上又傳來隐隐約約的嬌.喘聲。
院子裏的海棠被月光籠罩,搖搖晃晃,在夜裏綻放出嬌豔欲滴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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