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府(2 / 2)

有時候在夜深人靜,輾轉反側時,他都會懷疑,是不是他上輩子做了什麽惡,才導致這輩子沒有姻緣。

現在好了,新的一年,第一個好消息來了!

“維兒,你快聽媒人說,說說是哪家的姑娘啊?”馬老爺馬夫人在一旁也很激動,很是期待的看着媒人。

現在這位媒人在他們眼裏,就像那月老派遣來拯救兒子婚事的使者。

葉惜兒高深莫測地一笑:“馬二公子,你只須最近多去竹影軒茶樓喝茶,介時你定會知道你的桃花是哪一朵......”

“過段時日我再來一次,想必那時候我就該為你去女方家提親了。”

葉惜兒這次說媒的方式與以往都不一樣。

她也不是賣關子,只是這馬二公子的姻緣雖然晚了些,但人家來得也準啊。

到了那個時間,不用媒人牽線,他都能把媳婦娶回家。

所以她就打算順應天意,還是讓兩個人順其自然的相遇吧,自己就別去多此一舉了。

就像那布樁劉掌櫃的小兒子一樣,自己就找到了自己的緣分。

馬維一聽,眼睛都亮了,既然小葉媒婆為他指了一條明路,那他是無論如何也要抓住的!

葉惜兒與馬家人約定了過段時日再來,或者有事就派人去錦寧縣找她。

她走出馬府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馬府氣派的大門,心裏很有把握,恐怕馬家過不了多久又要辦喜事了。

方才她沒見着柳眉馬恒夫妻,說是馬恒帶着媳婦,兩人跟着商隊出去收皮貨了。

小夫妻新婚,可舍不得分開呢。

——

葉惜兒沒想到,馬家的人還沒來請她,倒是等到了另一家富戶的邀請。

看着門外的小厮笑得恭敬又有禮的樣子,葉惜兒重複他的話問道:“範家?”

小厮彎了彎腰,笑着回話:“是,我們範家是做茶葉買賣的,鋪子在城東的鳳裏街,彙金茗就是範家的。”

葉惜兒聽了這個名字,好似有了點印象,這個茶葉鋪子開得好像還挺大的。

“好,我知道了,明兒就上門去看看。”

葉惜兒也不知道具體的情況,這小厮只說是府上的老爺太太想為範公子說門親事。

至于哪位公子,公子什麽情況,他一概都未明言。

其實葉惜兒是有些疑惑的,她現在是小有名氣,但都是在市井百姓裏比較有名頭。

她還從未做過富貴人家的單子,尤其是錦寧縣的,還沒有哪個富商請她做媒。

可以說,她現在還是沒有打入富人圈子的那道門檻。

難道是魏子骞給她宣傳的效果?起作用了?

或是看着魏家的面子才請的她?

魏家重起高樓,東山再起,勢頭迅猛。

尤其是前不久年節期間,魏家的流光閣推出的春節系列限定款首飾,備受夫人小姐們的喜愛,搶手到當日一擺上來就得賣空,店鋪裏的人更是絡繹不絕。

誰不知道魏家賺的盆滿缽滿?

不管怎麽樣,現在好不容易有個有錢人家主動上門來找,葉惜兒還是很高興的。

晚上魏子骞回來,葉惜兒也問他了,說這個範家沒問題,可以去。

于是第二日葉惜兒就帶着安福登了範家的門。

範家的人,熱情又隆重的接待了她。

是葉惜兒沒想到過得隆重。

範家的待客花廳裏,滿滿當當坐了一廳的人。

範老爺範夫人,範家的公子小姐,兒媳孫子,叔嬸娘舅,七大姑八大姨,男男女女,大大小小,像是開家族會議似的,全都到齊了。

葉惜兒看着這一屋子的人,腦仁突突的跳,眼神迷茫,不明所以。

她還從沒見過這樣的說媒大場面。

說個媒整的跟成親現場似的。

她弄不清楚是什麽狀況,但足以看懂了範家對這次說媒的重視程度。

一人說親,全家出動,能不重視嗎?

這陣仗,搞得她都有些緊張了。

重視就重視吧,可......今日的主角到底是哪個?

她把目光掠過在座的一些年輕人身上,現在都還沒搞清楚要為哪位少爺說親?

葉惜兒看向上首還在說着客套話,吹捧着她年紀輕輕就有大能耐的範老爺,直接問道:“範老爺,咱們是要為哪位少爺說親?”

範成仁一臉笑意的臉一僵,似乎還含着一絲怒意,随即又笑開來:“不急,不急,小葉媒人你再喝杯茶歇歇,咱們範家別的好東西沒有,好茶葉可是不少,你品嘗品嘗。”

說着就使了一個眼色給身邊站着的管家。

管家又親自給葉惜兒上了一杯不一樣的茶。

葉惜兒被這操作弄得更疑惑了。

她看了看範夫人,範夫人臉上雖同樣也是笑着,但可以看得出她臉上的隐憂,眼睛還頻頻看向花廳的門口處。

好像......是在等什麽人?

葉惜兒剛這麽想着,就見方才給她上茶的管家退出了花廳。

不一會兒,從花廳外走進來一個年輕的男子。

男子一身鮮豔的錦衣,皮膚很白,長相俊秀,皺着眉,滿臉寫着煩躁。

他的身後還跟着一個小厮,見屋裏的這番陣仗,低着頭縮在主子身後降低存在感,一臉的苦瓜相。

範夫人見小兒子來了,眼睛立馬一亮,心裏也松了口氣,嘴邊的笑容都真了幾分。

她看了範老爺一眼,眼中盡是得意。

還是她出的主意好,把家裏人都叫來,給兒子施施壓,量他也不敢不來。

當着這麽多親戚的面,還能當場給媒人甩臉子不成?

只要不把媒人氣走,說不準這次的婚事還真能說成!

範夫人喜上眉梢,向兒子招手,讓他坐到自己身邊來。

範齊玉心裏正不痛快呢,理都沒理他娘,自顧自找了下面一張圈椅坐下了,靠着椅背,坐姿不羁。

範夫人見他這副樣子也不惱,只轉頭笑着對葉惜兒道:“小葉媒婆,你看看,我這小兒就是被慣壞了,今日為他說親,大家都到了,就他還慢騰騰的,半點不着急。”

葉惜兒點點頭,明白了,原來這男子就是今日的主角。

她光明正大的把目光投過去,就見那男子也在看她,眼裏明晃晃寫着不樂意三個字。

臉上的不待見都快溢出來了。

葉惜兒沖他職業微笑,得,這是一個主角本人不願意的局。

原來是當父母的一廂情願啊。

那這個媒,她是說還是不說?又該如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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