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邊小鎮(1 / 2)

data-ad-slot="6549521856"</ins

海邊小鎮

春日的風充滿生命力, 豐沛的雨水,滋潤人間萬物。

下雨天就是葉惜兒的自然休息日。

這日她待在家中躺平看話本,婆婆魏母難得把她叫到屋裏去說話。

“娘, 咋了?”

她走進魏母的屋子,看見書桌上擺放着一幅還未畫完的雨打荷葉圖。

淅淅瀝瀝的小雨落在荷塘, 層疊粉紅花瓣, 圓盤碧綠荷葉, 仿佛被雨滴打的搖晃起來,一股清新宜人的氣息撲面而來,像是聞到了雨中荷花散發出的清香。

“娘, 這是你最近畫的?畫的可真有意境。”葉惜兒毫不吝惜的誇贊道。

魏母還是如之前一般, 無事不常出門。

葉惜兒現在與婆婆相處自然和諧,知道她喜靜,等閑無事也不去打擾她。

之前她問過魏子骞, 疑惑魏母的娘家人, 為何一直都沒聽他們提起過, 也從來沒見過。

無論是落魄之時, 還是後來流光閣開業都沒見人來過。

結果得知,魏母楊氏是隔壁州府舉人老爺的女兒,當初魏父魏玉山年輕時無意間相識于楊氏,兩人互生情愫。

魏玉山上門求娶時,楊氏的父親卻不同意兩人婚事,堅決不同意讓女兒嫁個商戶。

楊氏卻不顧父親揚言斷絕關系的怒火, 執意嫁給魏玉山。

就這樣, 楊氏嫁人後, 被迫與娘家斷了聯系,成親頭幾年還試圖緩和關系, 回去過幾次,但都無成效,顯然楊氏父親是鐵了心的對這個女兒失望了。

後來因着路途遠,楊氏又生了孩子,漸漸的把心思放在了魏家,就這樣與娘家慢慢疏遠,沒了來往。

楊家那邊也只當沒了這個女兒,從來沒送過一封信,生兩個孩子時也從沒派人來探望一下。

楊氏在魏家還沒變故時,每年都會讓人送些年禮回去,可楊家那邊每年都讓人原封不動的送了回來。

楊氏傷心又失落,關系就如此僵持了下去,她也一次都沒再回去過,這麽多年兩家都沒了聯系。

包括魏家出事,魏玉山離世,那邊也沒來人看一下。

魏子骞與魏香巧也從來沒見過外祖父家的人。

葉惜兒聽後很是唏噓,着實沒料到魏母還有這樣一段往事。

難怪她之前就覺得魏母身上有一股子書香氣,也喜歡字畫筆墨這些東西。

原來還是舉人老爺的女兒。

在古代,能為了感情與家裏決裂的女子,少之又少。

她是真沒想到,看着清心寡欲的婆婆,年輕時還這麽瘋狂過。

不過她義無反顧的嫁給魏父,魏父也從來沒辜負過她,一生都只她一人,待她也是極好的。

若不是魏父的突然離世,魏母可能這一輩子都過得挺如意的。

此刻,葉惜兒坐在魏母屋裏的圈椅裏,聽着婆婆要跟她說什麽。

婆婆叫她進屋來,肯定是有事要說。

“惜兒,這段時日上魏家來向巧兒提親的人不少,巧兒今歲也十七了,娘想讓你幫着看看,這些人裏有沒有合适的?”

魏母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就說了心中的想法。

女兒也到了該說親的年紀,不說立即成親,至少要相看起來,把親事定下也是好的。

如今魏家不似先前的處境艱難,來提親的人家也都是體面人家。

從中物色一個好的,也是好事一樁。

兒媳剛好是這方面的行家,姻緣這一領域做的有聲有色,請她幫着參考參考,指定更加穩妥。

葉惜兒聞言一想,還真是,自從魏家起來後,時不時就有媒人上門,不是這家的公子,就是那家的公子。

她認真想了想,才對魏母道:“娘,我覺得哪個都不好。”

魏母很是詫異:“為何?”

“巧兒的姻緣都不在他們身上。”既然魏母都問了,葉惜兒也并不向她隐瞞。

“那是......?”魏母疑惑了,難不成兒媳知曉些什麽?

“娘,你沒發現最近有人隔三差五就來咱們家嗎?”

假借看望恩人的名義。

每每上門給恩人送禮物的同時,還次次都不忘給恩人的小姑子送上一份。

真是,葉惜兒都不知道該誇一聲禮節周全,還是該感謝沾了小姑子的光,每次都能順便得一份禮物。

“你是說通判大人找回去的那小子?”魏母顯然很是意外,眼睛都瞪大了些。

葉惜兒點頭,若不是她一看苗頭不對,立馬就看了兩人的八字,還真不可能放任那方逸年這樣惦記巧兒。

起初她也很意外,怎麽也沒想到兩人的姻緣會合到一起。

自從那次她把方逸年從燈豐村帶回來,他見過了巧兒後,那小子被認領回去了,也頻繁的往返于府城與縣城之間。

美其名曰,來海棠小院探望她這個恩人。

“娘,是他,他今年也十七,我看過了,兩人的八字合得來。”

魏母聞言既高興又擔憂,心情很是複雜。

若是女兒嫁給他,就要跟着去府城,且還是官家之子。

官宦人家的門,是那麽好進的嗎?

“娘,您別擔心了,順其天意,兩人都是好的,自有他們的緣法。”

“如今方逸年也跟着夫子讀書,方大人會給他鋪路呢。”

“方家的情況也不複雜,他是方家的小兒子,還是後來找回去的,自然輪不到他頂門立戶,到時兩人成親,只管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就成。”

“且他們兩人,單從八字上來說,配得很呢。一定不會過得不如意的。”

魏母聽了這話,稍稍安下了心。

有兒媳把關,她放心許多。

——

暮春時節,山花爛漫映日輝。

在這樣莺歌燕語的晚春,錦寧縣的縣令之位有人來上任了。

縣裏的百姓們都在議論此事。

據說是去年秋闱剛中舉的那位陸舉人,正好還是咱們這地界的人。

百花鎮出了一位舉人老爺,在去年大出風頭,一下子沖出了人們的視野裏。

現下方圓幾個縣或多或少都聽說過錦寧縣百花鎮的名頭。

原本地方官是有本籍回避制度的,縣令不可由本州府的人擔任。

但陸舉人不知用了什麽方式,竟然坐上了錦寧縣縣令的位置,任期三年,令人匪夷所思。

不管怎麽樣,最高興的還是錦寧縣的百姓們。

上一任縣令手黑心黑,這一任縣令是他們本縣人,總歸是要為他們做些實事的吧?

雖還摸不準陸縣令本人的性子和做事風格,但莫名的就讓人感到安心些。

——

春末初夏的天氣,不冷不熱,最适合踏青。

葉惜兒給關大成說完了親事後,就又給自己放了假。

這段時日魏子骞也一直在為幾個鋪子的事忙得夠嗆,還得開始準備貨船,重新拉起魏家的貨運線和隊伍。

葉惜兒見他忙得沒時間休息,便強行拉着他一起休了個假。

初夏的馬球賽最熱鬧,城南三裏街的馬場又開了馬球比賽。

應了葉惜兒強烈的要求,魏子骞這次也報名上場。

就因為她想看魏子骞在賽場上的英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