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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字像烧红的烙铁。她颤抖着拨通实习生小张的电话：“小雨……小雨以前到底做过什么手术？！说清楚！”</p>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传来压抑的啜泣：“月老师……我查了……她……她两年前因为车祸做过三次开腹手术……脾脏切除……肠粘连松解……血管重建……她的腹腔……根本经不起二次手术了……都怪我抄错了……”</p>

病历纸在月裴手中皱成一团。她猛地想起手术台上打开腹腔时看到的景象：遍布的陈旧疤痕、脆弱粘连的组织、轻轻触碰就会渗血的血管……这本该是一个需要极度谨慎对待的腹腔！而她却因为一份错误的病历，按常规急性阑尾炎处理，剥离粘连时……</p>

“滋啦——”</p>

厨房传来尖锐的噪音，像指甲刮过金属。</p>

月裴冲过去。冰箱门自己开了一条缝，冷冻室抽屉正剧烈震动！她拉开抽屉——</p>

里面所有的速冻饺子、汤圆、冰淇淋盒子，都被翻了出来。抽屉底部厚厚的白霜上，被人用指甲深深划刻出几行歪扭的、带着无尽控诉的字：</p>

“病历错了”</p>

“我喊疼了”</p>

“你听见了吗？”</p>

月裴彻底崩溃。她请了长假，把自己关在家里，拉紧所有窗帘。冰箱成了禁区，她只靠外卖和零食度日。</p>

可那寒气无孔不入。</p>

半夜，她被冻醒。被子像浸了冰水，寒气直透骨髓。她哆嗦着开灯，惊骇地发现裸露的手臂内侧，皮肤上竟凝结了一层薄薄的、针尖大小的白霜！霜粒排列成几个模糊的字母，像低温的烙印：</p>

“ld”</p>

她发疯般搓揉，皮肤火辣辣地疼，霜粒融化成细小的水珠，但那股刺骨的寒意却像扎进了骨头缝里。</p>

厨房方向传来冰箱门被反复开合的“砰砰”声，节奏急促。她蜷缩在床角，用被子蒙住头。</p>

那细小的声音穿透被子，贴着她的耳廓响起，带着手术台金属般的冰冷质感：</p>

“周医生……手术室……也好冷啊……”</p>

月裴在绝望中做了一个决定。她吞下几粒安眠药，强迫自己入睡。</p>

意识沉入黑暗。</p>

刺眼的光突然亮起！</p>

不是卧室的灯。是无影灯！</p>

冰冷坚硬的手术台硌着她的后背。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穿着手术服，戴着口罩，双手被束缚带固定在身体两侧！</p>

视线艰难地转动。</p>

这不是医院！是她的厨房！周围是熟悉的橱柜和料理台！而她的“手术台”，正是那台巨大的双开门冰箱！冰箱门敞开着，惨白的内灯是唯一光源。</p>

一个穿着染血病号服的小小身影，背对着她，站在冰箱门前。是陈小雨！</p>

她缓缓转过身，腹部的手术服敞开着，露出一个巨大、漆黑、不断冒着寒气的空洞！没有内脏，只有蠕动的、沾满冰霜的扭曲疤痕组织。</p>

小雨抬起苍白的小脸，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光彩，只有无尽的怨恨和冰冷。</p>

“周医生，”她举起一把凝结着冰晶的、锈迹斑斑的水果刀，声音空洞，“该你了。”</p>

月裴的瞳孔因极度恐惧而放大。束缚带像冰蛇缠绕着手腕，刺骨的寒气从冰箱里汹涌而出，冻僵了她的四肢。她能清晰地看到小雨腹部那个黑洞里凝结的霜花，听到冰晶细微的爆裂声。</p>

“不……小雨……对不起……”她想喊，喉咙却像被寒冰堵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p>

小雨僵硬地走近，锈蚀的水果刀尖在无影灯下闪烁着不祥的寒光。刀锋贴上月裴的腹部，隔着薄薄的手术服，那冰冷的触感让她浑身剧颤。</p>

“你说……只是个小手术……”小雨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冰冷刺骨，“为什么不看我喊疼的嘴？”</p>

水果刀微微用力。</p>

剧痛！</p>

不是刀刃切入皮肉的锐痛，而是一种仿佛内脏被瞬间冰冻、然后被硬生生撕扯剥离的、无法形容的酷寒剧痛！月裴的惨叫被冻结在喉咙里。她眼睁睁看着腹部的手术服被无形的寒气蚀穿一个洞，皮肤瞬间失去血色，变得青紫，覆盖上一层急速蔓延的白霜！</p>

月裴从噩梦中弹坐而起，浑身湿透，心脏狂跳得几乎炸裂。腹部残留的剧痛如此真实，她颤抖着掀开睡衣下摆。</p>

小腹平坦的皮肤上，赫然多了一道巴掌长的、蜿蜒的青紫色瘀痕！</p>

瘀痕边缘泛着死白，触手冰冷坚硬，仿佛皮下组织被瞬间冻伤坏死。更让她魂飞魄散的是，瘀痕的形状，像极了手术缝合后的疤痕！而在“疤痕”的中央，一个硬币大小的区域，皮肤完全失去了弹性和血色，呈现出一种死气沉沉的灰白，覆盖着极其细小的、针尖般的冰晶颗粒。</p>

她连滚爬下床，扑到穿衣镜前。镜中的自己脸色惨白如鬼，眼窝深陷，而最恐怖的是——她的左臂内侧，昨天那“ld”霜痕的位置，皮肤被冻得发黑，边缘卷翘，像被低温灼伤后坏死的皮肤，轻轻一碰就传来钻心的刺痛和深入骨髓的寒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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