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p>

不是敷衍，不是客套，而是真真切切，带着一丝暖意的笑。</p>

刹那间，君凌轩觉得那清冷的月光，似乎都因此而温柔了三分。</p>

“能有枝遮头，有食果腹，已经很好了，不是么？”</p>

君凌轩看着她唇边那抹转瞬即逝的笑意，感觉心跳都漏了一拍，下意识地脱口而出。</p>

“大师姐……你刚刚的样子，真美。”</p>

千映雪微微挑眉，那抹笑意早已收敛，又恢复了清冷的模样。</p>

“是么。”</p>

“我以前倒是常听人说，我拔剑的样子更美。”</p>

君凌轩一时语塞，随即嘿嘿一笑：“那不一样，那是要人命的美，这是要我命的美。”</p>

“真是油嘴滑舌，差不多得了啊！”</p>

大黄一个骨碌爬了起来，人立而起，两只前爪搭在一起，活像个讨债的掌柜。</p>

“我说你俩能不能先停停！我的五脏庙都快造反了！吃的呢！”</p>

君凌轩回过神，没好气地从怀里又摸出两个包子，像丢石子一样丢了过去。</p>

“给你，吃货！”</p>

大黄精准地张嘴接住，囫囵两口就吞了下去，咂咂嘴。</p>

“没味儿啊！凡间的玩意儿就是不行！再来俩给我尝尝！”</p>

“滚蛋！我跟大师姐分都不够！”</p>

千映雪将油纸包递了过来，自己只留下一个。</p>

“我一个足矣，剩下的，你们分。”</p>

“听见没？你大师姐发话了！赶紧的！”大黄焦急催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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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凌轩只好又分了三个给它。</p>

吃饱喝足，大黄找了个舒服的草堆打起了盹，林间再次恢复了宁静。</p>

君凌轩枕着手臂，仰望着缀满繁星的夜空，眼神有些飘忽。</p>

从穿越至今，他的人生就像按下了快进键，疯狂修炼，看书，算计，战斗，从未有过片刻的停歇。</p>

这是第一次，他如此清闲，如此……无力。</p>

“睡不着？”千映雪清冷的声音在身旁响起。</p>

“嗯。”君凌轩闷闷地应了一声。</p>

“在想以前的事？”</p>

“是啊”君凌轩呼出一口气，抬起手指，滑动气流，带动空气中飞舞的萤火虫。</p>

“突然闲下来，我才发现，好像有点想家了。”</p>

说到这儿，君凌轩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一个……可能再也回不去的地方。”</p>

话落，君凌轩翻身坐起，挪到千映雪身边，学着她的样子靠在粗糙的树干上。</p>

“大师姐，我给你说个事儿。”</p>

“我要是说，我其实不属于这个世界，而是来自一个很远很远，完全不同的地方，你……会觉得我是疯了么？”</p>

千映雪侧过头，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那你……想回去么？”</p>

这个问题，像一记重锤，砸在了君凌轩心上。</p>

他愣住了，眼底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迷茫，随后苦笑起来。</p>

“我……不知道。”</p>

“以前不想，或者说，不敢想，满脑子都是修炼，变强，长生，想着有朝一日能站到世界的顶端，看看那里的风景。”</p>

“可现在……”他拍了拍自己软弱的身体：“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一朝归凡残废了（liao）。”</p>

“宏伟的目标，遥遥无期，反倒是一阵风就能把我吹倒，说不定哪天就真没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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