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月辞在一旁静静地听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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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正浩然愿意拿出备用肉身救自己的君老，她上前一步，抱剑行礼：“多谢祖师垂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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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老一路相助于我，神魂几度接近崩溃，若能重铸肉身，真是天底下最好的事情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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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得很真诚，那张平时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上，难得有了几分生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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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浩然看着凌月辞，叹了口气：“你这小丫头倒是赤诚，放心吧，既然到了我这里，我豁出这条老命，也会保你们周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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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正浩然摆了摆手：“你们且在此调息，我去后殿的暗阁里，取那本记载了仙胎融合之法的典籍来给你看看，这事马虎不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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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迈步朝着大殿深处走去，脚步声沉闷而缓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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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凌轩看着正浩然略显佝偻的背影，眼神渐渐冷了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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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仙界，不是为了苟且偷生，更不是留在仙界修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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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界那么多同门，朋友，还有凡仙殿的那些人，说不定都在等他回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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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连正气宗的开山祖师都没办法，那他就算重铸了肉身，也不过是换个地方，日后继续当待宰的羔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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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正浩然即将离开殿门的瞬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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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凌轩看着那个背影，说道：“祖师，我是个老实人，咱们就别绕弯子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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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不是在回避我的问题？那道枷锁，到底是为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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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浩然猛的停顿，僵在原地足足三息时间，才慢慢有了动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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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温和的笑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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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想那么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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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连肉身都没有，就算让你知道了那些所谓的真相，你又能做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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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为你好，我是你祖师，难道还会害你不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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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凌轩直视着正浩然的眼睛，突然笑了一声：“凡界现在已经没有灵气，甚至已经演化成了反哺天地的地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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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浩然眉头一皱，想要打断，但君凌轩语速极快，根本不给他机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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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元大劫为什么每隔几万年便会准时降临，这等天灾人祸，您应该也知道，无数惊才绝艳的天才只要冒头，就会在大劫里莫名陨落，连神魂都被抹杀得干干净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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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浩然点头：“我确实经历过，但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你要历劫，天地自然也有大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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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凌轩站起身：“劫难不可怕，可怕的是，我杀过许多投靠彼界修士的走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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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浩然听到这话脸色微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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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凌轩盯着正浩然的眼睛：“我从他们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力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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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气息，我最开始以为是特殊，现在我才知道，那是仙法的气息！和罗仙宗的一些功法路数，一模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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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浩然的呼吸节奏彻底乱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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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谢玉清！”君凌轩抛出了这个名字：“他明明是仙界中人，更是几万年前罗仙宗的圣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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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凭什么能带着记忆下凡，就算是下凡了，他视众生为草芥，掀起腥风血雨！仙界的宗门，凭什么去凡界收割命数？他们在计划什么？你又要帮着隐瞒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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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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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浩然猛地大喝一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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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断喝夹杂着上仙境的威压，在大殿内炸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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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明灯的火焰剧烈摇晃，墙壁上的青石纷纷掉落石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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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月辞被这一声毫无征兆的暴喝吓了一跳，身体瞬间绷紧，手已经按回了剑柄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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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茫然地看着满脸怒容的正浩然，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刚才还温情脉脉，甚至愿意拿出备用肉身相赠的祖师，会因为几句话突然发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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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浩然看着凌月辞警惕的眼神，再看向君凌轩那毫不退让的目光，整个人像是瞬间被抽干了力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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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意识到自己失态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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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灵力威压，正浩然用力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全是疲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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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你住口，是不想你死得太快。”正浩然放缓了语气，神情沉重：“这仙界的水，比你想象的深得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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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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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瞎掺和什么？这段时间，你就待在我的道场里，先以鬼修的路径修炼魂体，把境界稳住，其余的事，你不需要知道，我也不许你再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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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凌轩走到正浩然面前，站得很直，满头银发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极为刺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