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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师，您若是不想说，弟子不强求。”君凌轩看着正浩然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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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弟子想知道原因，是我现在没资格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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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您在这仙界被人下了什么禁制，连开口说出真相都不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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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让你住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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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断喝震得大殿发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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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盏长明灯的火光倒伏，险些熄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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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墙壁发出开裂声，石屑扑簌簌地往下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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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浩然保持着震怒的姿态，胸膛剧烈起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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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站在对面的君凌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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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满头的银发，看着那即使只剩下魂体，哪怕顶着上仙境威压也依旧挺得笔直的脊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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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双眼睛里的光，他太熟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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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万年前，他刚踏上这片被称为仙界的土地时，眼里也是这样的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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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浩然周身狂暴的仙力威压一点点溃散，肩膀塌了下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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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背对着君凌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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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算知道了真相，又能怎么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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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这身修为，放在凡界是个强者，但在这仙界，你不过是刚触及合体的门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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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连肉身都没有！在这群掌控法则的真仙面前，你拿什么去对抗？拿你的命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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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若是能铺路，我早就填进去了！还轮得到你在这里质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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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凌轩上前一步，魂体闪烁着微弱的雷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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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师，我不是要逞匹夫之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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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渐渐拔高，带着厉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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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让我待在您的道场里苟活，我做不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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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界亿万修士在等什么？正气宗上万同门在等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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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凡仙殿那些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兄弟姐妹，还在那个灵气枯竭的死局里等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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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凌轩指着大殿外被禁制遮蔽的苍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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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元大劫就像一把悬在他们脖子上的铡刀，每隔几万年准时落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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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既然站在这仙界的土地上，怎么装作看不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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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能安心地在这里借体重生，当一个顺应天道的缩头乌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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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浩然猛地转过身怒吼：“你以为我没有想过反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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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我天生就是这副窝囊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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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浩然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带着万年积压的憋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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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步步紧逼，走到君凌轩面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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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仙界的天，是用真仙的法则铸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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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个合体期，连法则的边都没摸到，拿什么去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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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浩然红着眼睛，一字一顿地砸向君凌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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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仙界，就是凡界的命数！只要站在这片天底下，就躲不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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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狠狠甩开袖子，指向那扇紧闭的殿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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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对抗他们？好啊！你去吧！最好把他们全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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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成功了，哪怕你真的掀翻了这仙界的天，代价是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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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只剩下正浩然粗重的喘息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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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月辞怔怔地看着正浩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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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无法想象，究竟经历了怎样的毒打，才会让一个开创浩然宗的飞升者，把认命两个字刻在脑门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