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p>

“楚少夫人，请这边走。”</p>

其他的几位夫人见状，也纷纷起身告退。</p>

没人愿意在这种时候留下惹麻烦。</p>

脚步声渐渐远去。</p>

屋内原本的喧闹迅速安静下来。</p>

屋里人走得差不多了。</p>

下人们也都退到了门外，只剩下了两位夫人独对。</p>

“我看你家媳妇不是那种糊涂人，莫非请过大夫诊过？”</p>

楚夫人迟疑了下才回答：“跟刚进门的时候比，阿窈的病情确实是好多了。不过性格还比较幼稚，耐不住性子……除了吃喝玩乐，什么正经事都不懂。”</p>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p>

“这事儿听着挺不错的。”</p>

“要是哪里不明白，慢慢教就是了。我看你面相挺有福气的，以后说不定还有好日子等着你呢。”</p>

齐家这次的满月宴办得很简单。</p>

来的客人多半是亲戚和几家交情不错的，像楚家这样常来常往的并不算多。</p>

宴席设在后园的凉亭里，桌椅布置得简洁，没有多余的装饰。</p>

宾客们说话声音不大，气氛安静。</p>

舒窈被带去花园之后，齐思玉简单介绍了两句。</p>

就转身跟几个亲近的姑娘聚在一起作诗画画去了。</p>

连表面的客气都不愿意装一装。</p>

舒窈倒也没觉得难过，反倒轻松自在得很。</p>

“她就是楚家那个新进门的少夫人？没想到还挺标致的。”</p>

亭子里。</p>

一个穿着粉裙的年轻姑娘轻轻挪动脚步。</p>

她的视线有意无意地扫向不远处站着的舒窈。</p>

齐思玉微微侧头，目光落在舒窈身上，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p>

“长得漂亮又有什么用……”</p>

她话说到一半，便停了下来。</p>

手指不自觉地捻了捻帕子。</p>

到底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小姐，就算心里有不痛快。</p>

到底还是没把那个“傻”字说出口。</p>

她出身书香门第，从小接受的教导让她明白，公开议论他人短处。</p>

尤其是当着外人的面，是一件极为失礼的事。</p>

“说得好，女人光靠脸是撑不了多久的。像齐姐姐这样有学识、又有教养的才配得上做当家主母。”</p>

“女孩子的修养最重要，好看算加分项。”</p>

围着齐思玉的一圈姑娘都赶紧附和起来，你一言我一语，气氛顿时热络。</p>

她们说着说着，话题总能绕回到舒窈身上。</p>

话里话外都在强调内涵重于外表，一边夸赞齐思玉的才德，一边拐弯抹角地贬低别人。</p>

舒窈耳朵可尖得很，隔得老远就把这些话听了个清楚。</p>

她站在花园角落的桂花树下，手中握着一把折扇。</p>

那些话语虽未点名。</p>

但她很清楚，她们嘴上不提名字，每句话都在踩她。</p>

舒窈忍不住轻啧了一声。</p>

她抬起头，望了望天色，阳光正好，照得人微微发烫。</p>

她懒得去计较这些无谓的闲言碎语。</p>

果然，哪里都少不了争风吃醋这一出。</p>

真没意思，一点都不好玩！</p>

“楚少夫人。”</p>

舒窈正百无聊赖地站着。</p>

忽然一个穿妇人打扮的女子款款地走了过来。</p>

那妇人走近几步。</p>

“我是齐家的女儿，我家相公和小齐大人曾经是同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