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窈眨眨眼睛，明白了。</p>

“姐姐好。”</p>

舒窈微笑着回应。</p>

与其叫什么“夫人”，她更喜欢用“姐姐”这样亲近一点的称呼。</p>

在她看来，女人不该只是男人的附属品。</p>

任夫人听了这称呼愣了一下，随即心里特别受用。</p>

她微微眯起眼睛，嘴角不自觉地扬起。</p>

齐家的姑娘虽说各有千秋。</p>

可谁也不想只做别人的影子？</p>

这个身份认同感，是她多年来一直看重的东西。</p>

她不愿被看作谁的妻子，谁的母亲，而首先是她自己。</p>

在她成为任家媳妇之前，她确实是齐家的女儿，一个有主见、有性格的人。</p>

从小在书房里读书写字，在花园里学插花种草，她一直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p>

长辈们常说她不够温婉，但她从不觉得这是缺点。</p>

这一声“姐姐”把她心里叫得亮堂堂的。</p>

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小姑娘，和那些整天端着架子、说话带着算计的闺秀不一样。</p>

“你既然叫我声姐姐，我也就不拘着了，以后喊你一声妹妹也是应当的。”</p>

任夫人说着，语气轻快。</p>

她牵起舒窈的手，开始带她逛园子。</p>

相比起冷淡疏离的齐思玉，任夫人要亲切多了。</p>

她没有追问舒窈的家事，也没有打量她的穿着打扮，更没有说那些似是而非的客套话。</p>

她是二房嫡出的大小姐，自幼受到的教导便是待人以诚。</p>

性子豁达，知书识礼，是齐家几位姑娘里最受欢迎的一位。</p>

对齐思玉直接丢下舒窈的做法，她心里是很不认同的。</p>

她觉得，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把一个远道而来的客人独自留在厅堂，是极不妥当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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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天气干，花开得很好。”</p>

她一边领着舒窈朝花丛里走，一边轻声讲解着。</p>

“这品种是从南方运来的，特别难侍弄，伯母费了不少力气才活下来。前年试种了三回，死了两回，去年才终于养活了几株。”</p>

“真好看！”</p>

舒窈看着满园的花，不住地点头。</p>

美好的东西，总让人看了舒心。</p>

她虽然平时不喜欢走动，也不爱参加那些热闹的聚会，但这并不代表她对美无感。</p>

“妹妹要是喜欢，一会儿我跟母亲说一声，给你挑两盆回去。”</p>

任夫人看着眼前这个安安静静的小姑娘，越看越喜欢。</p>

她发现舒窈说话不多，但每句话都恰到好处。</p>

舒窈可舍不得夺人所好。</p>

“我不会养花。”</p>

这些花卉送去了楚家，只怕很快就会死掉。</p>

“不会可以慢慢学。”</p>

任夫人却坚持着。</p>

她指着一朵金灿灿的花解释说。</p>

“这种花喜欢凉快，也比较抗冻，放到背阴的地方养着就行。浇水也不用太勤，等土干了再浇，一次浇透就好。”</p>

舒窈听她一席话，不由地佩服地说：“姐姐真厉害！”</p>

没想到连这么偏门的知识她都清楚。</p>

“成亲之前，我经常帮伯母照料院子里的花草，耳濡目染自然比别人知道得多些。”</p>

任夫人坦然地说，并未过多推辞赞美。</p>

她们谈起了庭院中常见的几种香草。</p>

任夫人一一讲来，从种植时节到养护方式，条理分明，细节详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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