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老爷丢官，夫人正憋着一肚子的怒火，必定要寻人发泄。</p>

谁若是被指认为内鬼，恐怕轻则赶出范家，重则当场打死！</p>

“还能是谁？”</p>

范吴氏眼神凌厉如刀，冷冷地盯着地上的几个人。</p>

“除了你们，还有谁能日日接触？谁能清楚他连药都吃不下半碗，连坐都坐不稳？若不是你们走漏了风声，外头人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事到如今，还敢在这儿装无辜？”</p>

“夫人饶命，我们真没乱说啊！”</p>

见她真的动了怒，几个丫鬟吓得浑身发抖。</p>

“会不会……是大夫不小心说出去的？”</p>

最小的丫鬟哆嗦着嘴唇，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一眼范吴氏的脸色。</p>

范吴氏猛地转过头，眼底怒意翻涌，厉声喝道：“瞎说什么！刘大夫是我娘家人，是他亲口允诺绝不外泄的，他怎么会往外乱讲？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判断，还是存心挑拨离间！”</p>

“来人！把这胡说八道的丫头拖下去，打死了事！”</p>

她袖子一拂，语气决绝。</p>

“夫人饶了我吧，是我嘴贱，说错了话……我再也不敢了，求您开恩啊！”</p>

那小丫鬟一听“打死”二字，魂飞魄散，扑通跪倒在地，双手拼命抱住身边人的腿。</p>

“堵住她的嘴！吵死了！”</p>

范吴氏眉头紧锁，厌恶地摆了摆手。</p>

话音未落，立刻有两名身材高大的粗壮婆子从门外冲了进来。</p>

一人拽住丫鬟的胳膊，一人掐住她的下巴，用破布粗暴地塞进她口中，不给她一丝挣扎的机会，直接拖着她往院子角落的柴房拖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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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院子里便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哭喊。</p>

夹杂着棍棒击打皮肉的闷响。</p>

还有那小丫鬟被堵住嘴后含糊不清的哀嚎。</p>

“夫人，瑶杏撑不住，断气了。”</p>

那动手的婆子满头是汗，提着染血的棍子走进来。</p>

“这种事还要我教你怎么处理？”</p>

范吴氏冷哼一声，手指仍在揉着太阳穴。</p>

死个丫鬟在她眼里，跟踩死一只蝼蚁并无分别。</p>

她连眼皮都没眨一下。</p>

婆子赶紧低头行礼，脊背弯得更低了。</p>

“明白，这就让人把她裹了，连夜抬去乱葬岗扔了，绝不会留下痕迹。”</p>

范吴氏揉了揉眉心，略显疲倦地闭了闭眼，淡淡应了句。</p>

“嗯。”</p>

她缓缓睁开眼，扫视屋里的几个丫鬟。</p>

“瑶杏的下场你们都看见了。今天要是查不出是谁把消息走漏出去的，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走出这扇门。全都得下去陪她！”</p>

一群丫鬟扑通跪地，膝盖重重磕在青砖上，却无人敢呼痛。</p>

她们的脸全都惨白如纸，嘴唇发青。</p>

谁不知道，就因一句无心之言，瑶杏便没了命？</p>

可若是交不出线索，不让她满意，她们的下场只会比瑶杏更惨。</p>

一边是死，一边也是死，进退皆是绝路。</p>

“到底是谁干的！”</p>

范吴氏的声音陡然拔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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