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平息后的山谷，弥漫着松脂与泥土混合的气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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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凌云靠着断裂的木桩坐下，双手还在微微发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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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那一矛戳进巨人肩甲时，反震的力道几乎震裂了虎口，此刻整条右臂都酸麻得抬不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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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血泡已经磨破，露出嫩红的皮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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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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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脸汉子赵铁柱蹲到他身边，从怀里掏出一把揉碎的草药叶子，不由分说地糊在他掌心。草药冰凉辛辣，楚凌云嘶了一声，却没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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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药是我爹传的，止血止痛，山里人谁没受过伤。”赵铁柱咧嘴笑了笑，露出缺了一角的门牙，“你方才那一手够狠，戳得准。以前练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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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跟村里猎户学过几天投矛。”楚凌云苦笑着摇头，“说是投矛，其实就是扔木头棍子打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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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铁柱哈哈大笑，笑声牵动了肋下的瘀伤，又龇牙咧嘴地捂住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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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山熊星兽硬扛那一锤时，他的本体也跟着承受了部分反震，这是守山人的代价——星兽受的伤，会分出一成反噬到契约者身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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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了。”赵铁柱拍了拍自己胸口，那道淡金色的纹路已经隐去，只留下浅浅的印痕，“我爷爷常说，咱们老赵家祖上是守山队的斥候，专门骑熊探路。我还当他是吹牛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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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们三三两两地聚拢过来，彼此检查着伤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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砍柴的后生胳膊上划了一道口子，猎户的腿被碎石砸肿了，那个抱石砸敌的半大孩子崴了脚，正被他娘按在石头上数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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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有一个人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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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凌云默默数了一遍，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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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乐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手里捧着一个用大叶子折成的水瓢，里面盛着从山涧打来的清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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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后那只松鼠星兽已经缩成了巴掌大的一团虚影，蹲在他肩膀上，毛茸茸的尾巴时不时扫一下他的耳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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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大哥，喝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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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凌云接过水瓢，先递给了赵铁柱。赵铁柱也不客气，咕咚咕咚灌了半瓢，剩下的浇在头上，痛快地甩了甩脑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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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乐，你那只松鼠——”楚凌云指了指他肩头的虚影，“你以前知道它在你身体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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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乐摇头，一脸茫然：“不知道啊。刚才那个大个子巨人冲过来的时候，我就觉得后背热热的，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骨头里钻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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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它就出现了。”他偏头看了看肩膀上的虚影，那小东西正用亮晶晶的眼睛回望他，一人一兽对视了片刻，林小乐忍不住笑了，“它说它叫‘松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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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说？”楚凌云挑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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