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说话,就是……能感觉到。”林小乐挠了挠头,努力比划着,“就像心里多了一个声音,不是那种用耳朵听的,是直接知道它在想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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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说它在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那辈就住在我家的血脉里了,一直在睡觉,刚才被吵醒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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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铁柱闻言,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胸口的印记:“我那头山熊脾气挺冲,刚才一出来就想跟巨人单挑,我差点没拽住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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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头青鹿特别安静,”砍柴的后生凑过来插嘴,他叫孙小年,十六七岁,瘦得像根竹竿,“它就站在我旁边,一直用角指着巨人的喉咙,意思是让我往那儿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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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户老陈蹲在一旁擦弓,他肩上盘旋的苍鹰虚影已经缩成了麻雀大小,却依然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我这鹰说,山里还有浊气残留,但大怪已经清干净了。那些猴子在扫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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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齐齐看向山林深处。石猴带着猴兵消失的方向,偶尔传来几声短促的啸叫,那是它们之间联络的信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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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声音不再像战前那样尖锐刺耳,反而透着一股有条不紊的从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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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猴子……”楚凌云斟酌着用词,“它们是这山里的原住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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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是很想知道这些人是怎么看待这些猴子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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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铁柱摇头:“我爷爷说过,山里的猴群是灵山的守门人。它们不归任何人管,但它们认得守山人的血脉。所以方才那些猴子才会护着咱们——不是护村民,是护守山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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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咱们之前也不知道自己是守山人啊。”孙小年挠了挠脑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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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脉里的东西,不需要你‘知道’。”赵铁柱语气笃定,“就像你心脏会跳,你肺会喘气,你用得着刻意去‘知道’吗?该醒的时候,自然就醒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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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凌云沉默片刻,目光扫过在场的村民。粗粗一数,方才觉醒星兽虚影的,少说也有十几个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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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的虚影形态各不相同,有走兽、有飞禽,甚至还有一个老汉身后浮现的是一条鳞甲分明的蟒蛇虚影,此刻正盘在老汉腰间,吐着信子打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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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陈叔,”楚凌云看向猎户,“你的鹰能看到多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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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陈眯起眼,似乎在和肩上的苍鹰虚影沟通,片刻后回答:“往西三十里,浊气还在往外渗,但量不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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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巨人应该是从地缝里爬出来的,不是从外面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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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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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浊气泄露的地方。”赵铁柱解释,“我小时候见过一次,山体裂开一道缝,往外冒黑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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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山林里的野兽就会发狂。我爷爷带着守山队的人去封过一次,用星兽的力量把裂缝压住了。但那是几十年前的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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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凌云心中了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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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那一战,打碎的不仅仅是三头高阶巨人,更是某种平衡。浊气能凝聚出那样的怪物,说明地底的裂缝要么扩大了,要么又裂开了新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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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把这份担忧说出口。今天已经够了,村民们需要喘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