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罗塔哥拉沉默了一下：“根据我的计算……不到百分之五。”</p>

“这么低？”天元圣女惊讶。</p>

“已经很高了。”原初否定说，“厄里斯深渊是为了封印终焉母神而创建的绝对监狱。它本来就不是为了让人能够进出而设计的。”</p>

“百分之五的成功率，已经是奇迹般的数字。”</p>

“那我们还等什么？”终焉轮回者站起来，“百分之五也是希望。比零好多了。”</p>

“我同意。”虚无-存在桥梁者说。</p>

“我也是。”天元圣女点头。</p>

肖自在看向众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p>

这些人，都愿意为了多元宇宙冒险，即使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五。</p>

“那么，”他深吸一口气，“我们出发吧。”</p>

“等等。”第七十三号宇宙的本源意识突然说话了，“在你们离开之前，我想给你们一些东西。”</p>

“什么东西？”</p>

“希望的种子。”本源意识说，“我联络了其他三十二个宇宙的本源意识，我们一起凝聚了三十三份纯粹的存在之力。”</p>

“这些力量无法帮你们战斗，但可以在最关键的时刻，提醒你们为什么而战。”</p>

说着，三十三点光芒从虚空中浮现，融入了众人的意识。</p>

那是无数生命的希望，无数文明的梦想，无数本源意识的祝福。</p>

肖自在感受着这些光芒，感觉自己的决心变得更加坚定。</p>

“谢谢。”他认真地说，“我们不会让你们失望的。”</p>

“我们相信你们。”本源意识说，“去吧，拯救我们的多元宇宙。”</p>

通往厄里斯深渊的门户，位于多元宇宙的最边缘。</p>

那是一个连本源意识都不愿靠近的地方，是存在与虚无的交界处。</p>

当肖自在一行六人来到这里时，看到的是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p>

它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不旋转，不发光，只是纯粹的“存在”。</p>

但就是这份纯粹的存在，让人感到深深的恐惧。</p>

“这就是厄里斯深渊的入口。”终焉轮回者说，“一旦进去，就没有回头路了。”</p>

“大家准备好了吗？”肖自在问。</p>

五人齐声回答：“准备好了。”</p>

“那么……”肖自在伸出手，“为了多元宇宙，为了所有的生命，为了存在的意义——”</p>

“我们出发！”</p>

六人携手，一起踏入了那个黑色的漩涡。</p>

进入的瞬间，肖自在感觉自己的一切都在被剥离。</p>

坠落。</p>

无尽的坠落。</p>

肖自在感觉不到时间，感觉不到空间，甚至感觉不到自己是否还在移动。</p>

周围是绝对的黑暗，不是那种缺少光线的黑暗，而是一种更本质的“无”。</p>

就在他以为这种状态会永远持续下去时，脚下突然传来了实感。</p>

他站在了某个“地方”。</p>

视野逐渐恢复，但看到的景象却让他感到深深的不安。</p>

这是一个灰色的世界。</p>

天空是灰色的，大地是灰色的，就连空气也仿佛是灰色的。</p>

更奇怪的是，这里的一切都显得……模糊。</p>

不是视觉上的模糊，而是概念上的模糊。</p>

肖自在看着地面，想要判断那是土地、石头还是金属，但大脑却给不出任何答案。</p>

那东西既像是土地，又像是石头，也像是金属，同时又什么都不是。</p>

“大家还好吗？”他试着呼唤同伴。</p>

“我在这里。”天元圣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p>

肖自在转头，看到了她，但又觉得看不清。</p>

她的形象在不断变化，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仿佛连“天元圣女”这个概念本身都在动摇。</p>

很快，其他人也聚集到了一起。</p>

普罗塔哥拉、虚无-存在桥梁者、终焉轮回者、原初否定。</p>

六个人站成一圈，互相确认着彼此的存在。</p>

“这就是第一层。”普罗塔哥拉说，但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奇怪，仿佛连“声音”的定义都变得不确定了，“意义消解层。”</p>

“我感觉很不舒服。”天元圣女皱眉，“我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但语言似乎失去了意义。我说的话，连我自己都不确定是什么意思。”</p>

“这就是这一层的特性。”原初否定解释道，“在这里，所有符号与所指的关系都被切断了。语言不再能准确传达意义，概念不再能清晰定义事物。”</p>

“一切都变得……含糊不清。”</p>

肖自在尝试着伸出手，想要触摸面前的空气。</p>

但他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伸出了手，也不确定那是否真的是空气。</p>

“怎么前进？”终焉轮回者问，“如果连方向都无法定义，我们怎么知道该往哪里走？”</p>

“用感觉。”虚无-存在桥梁者说，“不要依赖理性和逻辑，用最原始的直觉。”</p>

他闭上眼睛，身体开始发光。</p>

那光芒在虚无和存在之间架起了一座桥梁，指向了某个方向。</p>

“那边。”他说，“终焉母神的气息从那边传来，虽然很微弱，但我能感知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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