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都是聪明人。</p>

姜禾话不用说得太透，白秋陆远山就已然明白了。</p>

白秋捂着脸哭得更厉害，失望两个字不足以概括她此刻的心情。</p>

陆远山咬紧牙关，许久才挤出一句——</p>

“白祁，你以后不要到我们家来了，也不要再叫我们姑姑姑父。”</p>

这是要断绝关系的意思。</p>

白秋肩膀颤了下。</p>

却没有出声阻止，而是默认了丈夫的话。</p>

白祁睚眦欲裂！</p>

“不！我不接受！”</p>

他彻底失去了理智，连伪装都忘记了，</p>

“凭什么要把我撇开？那件事都过去多久了！为什么到现在还要斤斤计较！难道你们忘了，当年是你们亲口说想要我当儿子的吗？为什么到后来还是把我当成一个外人！如果今天做出这一切的是陆妄呢？不公平……这不公平！”</p>

姜禾忍住怒骂这神经病的冲动，偏开脸。</p>

忽然她目光一凝，看向某个方向。</p>

花窗外，有影子隐隐在动。</p>

但这会儿除了姜禾，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窗外多了个人。</p>

包括白秋陆远山。</p>

白秋拨开丈夫的手，擦掉脸上的眼泪。</p>

“白祁，我承认当年动过收养你的念头，因为你有父母，你父母都是我很喜爱且尊敬的人，你身上流着他们的血，所以我才想收养你。但这收养绝对不是要你当我们的儿子！我们有儿子，也只有这一个儿子，他是陆妄，也是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p>

姜禾看到窗外的影子似乎凝固住了。</p>

应该是很高兴的吧。</p>

她弯了弯唇。</p>

可是地上的白祁仍然接受不了这个说法。</p>

他还试图大吵大闹，最后是陆老爷子亲自吩咐警卫员进来把人拖出去了。</p>

白祁被拖到大门时，看到了陆妄，他立刻更崩溃了！</p>

“陆妄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不过就是爹不疼妈不爱的东西……”</p>

白祁的怒骂声逐渐远去。</p>

白秋和陆远山精神一震，不约而同地看向门口——</p>

陆妄高大沉默的身影，堪堪迈过门槛。</p>

姜禾：“你都听到了？”</p>

陆妄：“……嗯。”</p>

他刚刚正在收拾房间，奶奶突然进来东拉西扯了一通。</p>

陆妄立刻察觉到不对，找借口把奶奶支走，自己来到堂屋外面。</p>

然后就听到了姜禾和白祁的对峙。</p>

他的心情……无法形容。</p>

少年时留下的委屈和伤疤，在这一刻被她的手翻出来。</p>

随后细心地剜掉腐肉，撒上药粉，并认真呵护着。</p>

他隐隐感觉到伤口正在愈合，甚至有种落泪的冲动。</p>

但他还是忍住了，又在这一刻走向姜禾，说出那句。</p>

“谢谢你。”</p>

无比郑重，无比用心。</p>

姜禾笑着摇摇头。</p>

“你能开心就好。”</p>

陆妄轻轻牵起姜禾的手，想要带着她暂时离开。</p>

因为他有满肚子的话想跟姜禾说，几乎要迫不及待。</p>

这时——</p>

“小妄！”</p>

白秋急急叫住了他。</p>

陆妄身形顿住，却没有回头。</p>

白秋的泪水再次落下，语无伦次地道歉：</p>

“对不起小妄，真的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p>

陆远山跟着起身：</p>

“小妄，爸爸跟你道歉，是我们当年错怪你了。”</p>

陆妄嘴角扯起一个讽刺的弧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