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决战前夕布车阵(2 / 2)

他转身,一字一顿:“我们不能动。要等和连自己来找我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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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中诸将面面相觑。</p>

王浑皱眉道:“将军,和连就算回师救王庭,也未必会走野狐原。他大可绕道狼山北麓,那里虽然多走两日路程,但地势更利于骑兵机动。”</p>

“他不会绕。”段颎摇头,“第一,他心急救人,多等一刻,妻儿便多一分危险。第二——”老人眼中闪过冷光,“我了解这些鲜卑贵人。金狼大纛被夺,对单于而言是奇耻大辱。和连若不立刻夺回,他在草原上的威望将荡然无存。所以他必须走最短的路线,用最快的速度击溃我军,然后去救王庭。”</p>

他顿了顿:“而最短的路线,就是野狐原。”</p>

帐中沉默片刻。李虔忍不住又问:“可是将军,即便和连来攻,我们如何应对?野狐原开阔,正利于骑兵冲锋。我军虽有十万,但骑兵不过两万,其余皆是步卒弩手。若结阵固守,倒能抵挡,可要歼灭鲜卑主力,恐怕……”</p>

“所以要用车阵。”段颎打断他,“陈墨!”</p>

帐外应声走进一人。四十余岁年纪,面容清瘦,双手布满老茧和烫伤疤痕,身穿将作监的青色官袍,正是陈墨。</p>

“陈大匠,把你改良的武刚车,给诸位将军说说。”段颎道。</p>

陈墨向众人行了一礼,声音平稳:“武刚车,本为战车,以坚固着称。下官奉陛下与段将军之命,耗时两年改良。新车长一丈八尺,宽六尺,车体以硬木为骨,外包铁皮。车两侧各有六个弩窗,弩窗内置可旋转的青铜支架,可安装蹶张弩或元戎连弩。”</p>

他走到帐中空地,以炭笔在地上简单勾勒:“每车需士卒十二人:驭手一,弩手六,刀盾手四,戟手一。六具弩分三层,上层两弩仰射,中层两弩平射,下层两弩俯射。弩窗可左右旋转三十度,覆盖车前一百二十度扇形区域。”</p>

王浑眯起眼:“射程如何?”</p>

“蹶张弩有效射程一百五十步,破甲五十步内。元戎连弩射程八十步,但可十矢连发。”陈墨答道,“若以百车结阵,每车六弩,便是六百弩齐发。一次齐射,可覆盖阵前百步区域。”</p>

帐中响起低低的吸气声。</p>

李虔喃喃道:“六百弩齐射……那不就是箭幕?”</p>

“不止。”陈墨继续道,“车与车之间以铁链连接,车尾有倒钩、铁蒺藜。敌军若冲至近前,刀盾手下车结阵,戟手专刺马腹。车顶还可设望楼,指挥全局。”</p>

他看向段颎:“将军,三百辆改良武刚车已运抵大营。另有两百辆普通辎重车可改装为简易障车。”</p>

段颎点头,目光扫过众将:“都听明白了?此战,武刚车阵便是铁砧。我们要在野狐原中央布下一个死亡之地,等和连的骑兵自己撞上来。”</p>

午后,野狐原。</p>

三百辆武刚车从大营中驶出,在旷野上排成长龙。这些战车比寻常辎重车庞大得多,车轮包铁,车轴粗壮,需要四匹河西挽马才能拉动。车体漆成暗褐色,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冷光。两侧的弩窗此刻关闭着,窗盖上的铜钉反射着点点寒星。</p>

陈墨亲自指挥布阵。</p>

这位将作大匠此刻换了短打装束,在车阵间奔走呼喝。他身后跟着数十名工匠学徒,每人手中都拿着丈量用的步弓、绳尺和木槌。</p>

“甲字车往前十步!对,就那里!乙字车左移五步,与甲字车错开半个车位!”陈墨的嗓音已有些嘶哑,“记住,车与车间隔一丈二尺,不能多也不能少!铁链要绷直!”</p>

士兵们推动战车,调整位置。车轮在草地上碾出深深的辙痕。每固定好一辆车,便有工兵上前,将碗口粗的铁链穿过车体侧面的铁环,与相邻战车锁死。铁链上还串着无数三棱铁刺,一旦铺开,便是阻马的死亡地带。</p>

段颎策马在阵前巡视。王浑、李虔等将领紧随其后。</p>

“将军,车阵布成半月形,开口朝北,这是要放鲜卑人进来?”王浑捋着胡须,若有所思。</p>

“半月阵只是第一层。”段颎马鞭指向车阵后方,“你看那里。”</p>

众人望去。在武刚车阵后方约两百步处,又有两百辆普通辎重车正在布置。这些车没有弩窗,但车体堆满土袋、木栅,车与车之间用拒马、鹿角连接,形成第二道防线。</p>

“武刚车是杀敌的刀,这些障车是保命的盾。”段颎解释道,“一旦鲜卑骑兵突破箭幕,冲到车阵前,我们的步卒便退入第二道防线,依托障车继续抵抗。而武刚车上的弩手,则可从后方继续射击。”</p>

李虔眼睛一亮:“这是……纵深防御?”</p>

“讲武堂教过?”段颎瞥他一眼。</p>

“是!《兵法》有云:凡阵者,有正有奇,有前有后。纵深布阵,可层层消耗敌军,伺机反击。”</p>

段颎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书背得不错。但仗要怎么打,还得看实际。”</p>

他勒住马,望向北方。地平线上的烟尘似乎更浓了些。</p>

“报——”一骑斥候从北面疾驰而来,冲到近前滚鞍下马,“将军!北方五十里发现鲜卑大军踪迹!先锋约万骑,由鲜卑名将慕容涉归统领,正全速南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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