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铮走回书房，在案后坐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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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折还堆在那儿，小山似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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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一本，翻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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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字都看不进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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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脑子里全是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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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掉，却一声都不敢出的样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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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趴在后花园栏杆上，喂鱼喂得眉眼弯弯的样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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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夹起葱烧豆腐，眉头皱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咽下去的样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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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捧着茶盏，小声说“知道了”的样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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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受宠的庶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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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管没人问的庶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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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嫡姐出嫁的庶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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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铮放下奏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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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口那股闷疼还在，压不下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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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这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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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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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忍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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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不敢出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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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铮睁开眼睛，看向窗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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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正好，照得窗纸亮堂堂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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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她这会儿在做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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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后花园喂鱼，还是在屋里做针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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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会怕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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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花园里，沈星遥坐在亭子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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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从亭顶漏下来，在地上落下一片片光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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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里拿着鱼食，却没喂，就那么坐着，看着池子里游来游去的锦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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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怡站在一旁，看着她，心里有些纳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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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从正厅出来就一直这样，不说话，也不动，就那么坐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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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她试探着叫了一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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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遥回过神来，看向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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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怡笑着问：“夫人想什么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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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遥摇摇头，没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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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怡也不追问，就那么陪着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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