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娜猛地咳出一口鲜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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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血却没有坠落，而是诡异地悬停在空中，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吞噬，转眼间便消失无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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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她周围的空间也开始发生变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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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小片区域的黑暗变得更深，光线在这里也变得扭曲，迟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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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郁而不详的黑暗气息，宣告着它的存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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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兹洛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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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放逐的低语之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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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光深渊的聆听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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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与瘟疫之间的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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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皮肤上开始浮现出细密的黑色纹路，自内向外，蔓延生长，化作意义不明的符号爬满全身。那些符号在成型的瞬间又立刻隐没，只留下若有若无的痕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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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娜剧烈喘息着，额头贴在了冰冷的地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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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清楚地感觉到，那个东西站在了她的身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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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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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句令她灵魂冻结的“允许”，让她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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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一刻起，自己暂时不再是那个独行的女巫，起舞的舞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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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阿兹洛斯的代行者，以自己的身体承担了他降临的力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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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节蛇身体猛地一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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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僵硬并非它所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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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恩最先察觉到的，不是九节蛇的变化，而是空气中的气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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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属于九节蛇的辛辣和臭味，变成了一股陈年霉菌的味道，又像是正在腐烂的落叶，混合着一股杏仁味，缓缓渗入鼻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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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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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股味道似乎并不依赖空气传播，也没有对他的身体造成什么影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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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更像是一种状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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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节蛇重新恢复了行动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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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颗蛇头微微晃了一下，动作迟缓的简直不合常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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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颗头颅原本正高高昂起，此刻却像失去了对重心的判断，蛇颈歪斜，蛇信软塌塌地垂在嘴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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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是第二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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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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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所有的蛇头都变得无力，莱恩才意识到，它们不是受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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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病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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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某种无形的东西，在它庞大的躯体内部蔓延，从一个“点”，扩散到了整个身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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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合之前闻到的味道，他很快察觉到了这大概是“毒素”或者“瘟疫”的力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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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节蛇开始发出低沉混乱的嘶嘶声，九个喉腔彼此干扰，节奏紊乱。蛇躯不安地摆动，肌肉收缩中，鳞片之间传来细碎干涩的摩擦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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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娜终于从跪伏的姿势站了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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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动作很慢，甚至有些踉跄，像是刚学会走路一般，身体轻轻摆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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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她的视线却没落在它的身上，而是漫无目的地飘移，似乎出现了重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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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颤抖着抬起右手，手指微微颤抖，指尖却稳定地指向九节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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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猛地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嘶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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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恩看到，它的一条蛇颈的鳞片下，肌肉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随即像是被掏空了血肉，出现了坍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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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节蛇的蛇颈猛地砸向地面，却根本没有命中二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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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判断力正在飞速消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