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手下见小羊倒下，凶性大发，竟然从怀里掏出一枚黑乎乎、似乎是自制的土造手榴弹，还是爆破物，拉出引信，嚎叫着要向人员最密集的方向投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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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有战士厉声示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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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还没等这个亡命徒将手臂完全扬起，至少三支不同方向的枪同时打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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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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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发子弹正中他的眉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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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动作骤然僵住，眼中的疯狂瞬间凝固、涣散，手一松，那枚哧哧冒着白烟的手榴弹掉落在自己脚下的卵石滩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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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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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几名战士和公安反应极快，猛地扑倒在地，或用岩石掩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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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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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比枪声沉闷许多、却更具破坏力的巨响在手榴弹落点炸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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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一闪，破片和碎石呈扇形激射而出，打得周围岩石劈啪作响，硝烟弥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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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投掷者自己被击毙，手榴弹落点附近已无其他同伙，除了他自己被炸得血肉模糊外，并未造成更大伤亡，但爆炸的巨响和火光，让整个江岸都为之一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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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最后的疯狂反扑，也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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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两三个还没受伤的齐三爷手下，被这血腥残酷的场面和己方瞬间覆灭的结局彻底吓破了胆，最后一点抵抗意志烟消云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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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哭喊着，将手中简陋的武器奋力扔出老远，高举双手，从藏身的乱石后踉跄走出，声音嘶哑变形：“别开枪！投降了！我们投降！饶命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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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渐渐零星，最终彻底停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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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岸上，只剩下江水永恒的咆哮、江风呼啸、受伤者痛苦的呻吟与哀嚎、公安边防人员急促有力的脚步声、喝令声、以及……空气中浓烈得呛人的硝烟味、血腥味和江水特有的腥气混合在一起的、令人作呕的气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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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从藏身的岩石后缓缓站起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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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的岩石棱角在他手臂和后背留下了几道擦痕，但他恍若未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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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上沾着不知是溅上的泥点、水渍还是别人的血，在远处手电光柱偶尔扫过的映照下，显得有些模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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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抹了一把脸，深深吸了一口冰冷而充满硝烟味的空气，再缓缓吐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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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那瞬间的爆发和后续躲避流弹的紧张，消耗了他不少体力，胸口微微起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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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双眼睛，在经历了血火洗礼后，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沉静、明亮，如同雪后初晴的长白山天池，清澈而深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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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道手电光柱立刻锁定了他，但光线很快移开，显然已经辨认出他的身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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