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风的目光追着她，然后落在王秀珍身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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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珍站在门口，背对着阳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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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苏清风的声音有些涩，“嫂子，这么快盖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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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后第三天，就大开工了。”王秀珍的声音很平静，“林队长张罗的，全屯的人都来帮忙。砖是咱自己烧的，瓦是从镇上买的，木料是林场批的指标，家具是老陈头打的，就等你回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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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回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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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珍没让他说完，转身往外走：“你先歇着，我去领兔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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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得很快，没回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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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站在原地，久久没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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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雪从屋里跑出来，拉着他的手：“哥，你来看看，隔壁的兔子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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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的嫂子就家里的老房子已经搬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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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被她拉着，打开院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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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把房子都拆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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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过来就觉得不对劲，现在才发现，老房子没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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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新盖的两间平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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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院子铺了青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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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去看，一个小房间是工具房，一个大房间兔笼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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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墙建着一排兔笼，上下两层，都是用木板和铁丝网做的，里面隔成一个个小格子，每个格子都有个小门，门上挂着竹片做的小牌子，写着号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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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笼很新，木头还带着刨花的香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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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伸手摸了摸，手指能感觉到木头的纹理和温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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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说，足够养两百对的了，等那五十对繁殖开了，以后你就不用辛苦打猎搏命了，不过家里的钱也花干净了些，没剩下啥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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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知道，改完这个养殖房，估计也就剩下个一两百块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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屯口，三辆解放牌卡车还停在那儿，周围围满了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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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生站在车上，举着喇叭喊：“别挤别挤，一家一户一对，按名单来，念到名字的上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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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嗡嗡的，都在往前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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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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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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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四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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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栓挤上前，接过笼子，捧在手里，眼睛瞪得溜圆：“哎呀妈呀，这毛真长！这玩意儿真能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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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养！咋不能养！人家上海那边养得好好的！”旁边有人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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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得好生伺候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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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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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啦来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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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三挤上前，接过笼子，笑得合不拢嘴：“这好东西，俺回去得给它搭个好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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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里议论纷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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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这东西，能养活不？咱这嘎达冬天冷，别冻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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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说了，这兔子皮实，耐寒，冬天多给点干草就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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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毛咋剪？剪了卖给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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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队长说了，回头上课，专门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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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珍挤进人群，找到林大生：“林队长，清风家的，我来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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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生点点头，从车上递下两个笼子：“秀珍啊，清风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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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先回去歇着了。”王秀珍接过笼子，“这一路够呛，让他缓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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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应该的。”林大生笑了，“你也是，房子盖好了，这心可算落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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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珍没接话，只是抱着笼子往外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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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娟站在人群边上，看着王秀珍的背影，眼神复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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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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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珍嫂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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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珍回过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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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娟走上前，和她并肩走着，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他休息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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