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蹲下来，把猎枪从肩上取下来，握在手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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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扫过那片乱石堆，仔细搜寻着每一个可能藏身的缝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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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个石缝里，他看见了一双亮晶晶的小眼睛，正在黑暗中盯着他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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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黄鼠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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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一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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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石缝里，隐约能看见几团棕黄色的影子在蠕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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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刺鼻的腥臊味从那里飘过来，熏得人眼睛发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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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数了数，至少有四五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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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可能躲在更深处的，这一窝不下七八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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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紧猎枪，没急着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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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了看周围的地形，选好了退路和射击位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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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压低声音，对白团儿说了一句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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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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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团儿动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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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像一道白色的闪电，猛地窜了出去，直扑那片乱石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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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身躯在乱石间跳跃腾挪，灵活得不像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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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冲到那个石缝前，低吼一声，前爪猛地往里一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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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凄厉的尖叫从石缝里传出来，紧接着一只棕黄色的黄鼠狼被它叼了出来，脖子已经断了，身子还在抽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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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团儿一甩头，把那尸体甩到一边，又往石缝里探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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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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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石缝里炸了窝。剩下的黄鼠狼尖叫着往外冲，有的想往别的石缝钻，有的想往林子里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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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端起猎枪，瞄准一只正往旁边逃窜的黄鼠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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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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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在山林间回荡，震得树叶簌簌往下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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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黄鼠狼应声倒地，在地上打了个滚，不动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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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动作飞快，退出弹壳，重新装弹，瞄准另一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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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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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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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两只已经被白团儿堵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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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被它一巴掌拍得滚出去老远，撞在石头上，头破血流，再也没爬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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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只还想跑，被白团儿一口咬住后颈，甩了两下，也没了动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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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里重新安静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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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枪声的回响，还在山谷间隐隐回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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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鼻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混在一起，呛得人想咳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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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火苗一直站在苏清风脚边，浑身毛还炸着，但尾巴已经不那么夹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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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看着白团儿，又看看地上那几只死去的黄鼠狼，喉咙里发出一声轻轻的呜咽，像是在表达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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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放下猎枪，走过去数了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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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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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被白团儿咬死的，两只被他打死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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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石缝里那只被白团儿叼出来的，一共五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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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往石缝里看了看，里面空荡荡的，没有别的动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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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窝黄鼠狼，应该就是这几只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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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团儿走过来，在他腿边蹭了蹭，雪白的皮毛上沾了些血迹和泥土，但精神很好，尾巴还翘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