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醒过来的时候，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转过身去，悄悄擦了擦眼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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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珍。”他又叫她的名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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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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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珍看着他，看着他发红的眼眶，看着他紧抿着的嘴唇，忽然就忍不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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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憋了许久的眼泪，那些压在心底从不往外说的委屈，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一下子涌了上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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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哭出声，可眼泪就那么流下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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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看见她流泪，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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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手，用拇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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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是热的，烫在他指尖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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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哭。”他低声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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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珍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任他擦着脸上的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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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出那些泪痕，亮晶晶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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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的手从她脸上滑下来，落在她肩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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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肩膀瘦瘦的，薄薄的，隔着那件旧褂子，能摸到骨头的形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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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些年吃了多少苦，扛了多少事，这双瘦瘦的肩膀，是怎么撑过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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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微微收紧，把她拉近了一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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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珍没动，就让他那么拉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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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心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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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的，分不清是谁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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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珍。”他又叫她的名字，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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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珍抬起头，看着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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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他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有东西在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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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目光烫得她心慌，可她不想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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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等这一天，等了多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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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低下头，吻住了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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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吻很轻，很慢，像是怕惊着她似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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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唇贴在她唇上，只是轻轻贴着，没有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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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唇软软的，带着一点咸涩，是泪的味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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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动，也没躲，就那么任他贴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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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的手，那只一直攥着衣角的手，慢慢松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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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抬起手，轻轻放在他胸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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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动作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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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苏清风觉得，那一瞬间，整个人都定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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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犹豫，把她整个人搂进怀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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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小的，软软的，在他怀里微微发着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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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搂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闭着眼，闻着她头发上那股熟悉的味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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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也许只是一瞬，他低下头，又吻住了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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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的吻不一样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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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是轻轻的试探，而是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滚烫的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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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唇压着她的唇，用力厮磨，像是要把这些年所有说不出口的话，都融进这一个吻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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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先还有些僵硬，可慢慢的，慢慢的，她放松下来，生疏却全心全意地回应着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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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里，给张文娟提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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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伤心的莫过于嫂子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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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平静的王秀珍，不知道有多么伤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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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静静照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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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他松开她，看着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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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红红的，红到了耳朵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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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水汪汪的，里面还有没干的泪光。嘴唇微微有些肿，被他吻的，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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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那么看着他，不说话，只是看着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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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忽然弯下腰，把她打横抱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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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珍低低地惊呼了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