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珍把擀好的面条下进锅里，用筷子搅了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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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条在沸水里翻滚，白白胖胖的，冒着热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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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坐在灶前，往灶膛里添柴。火光照在他脸上，一跳一跳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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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头看了她一眼，她也正好看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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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谁也没说话，可那种安安静静的、温温热热的感觉，比说话还踏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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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条煮好了，王秀珍捞出来，过凉水，盛进碗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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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从碗橱里端出一碗炸酱，是昨天做的，肉丁炒的，油汪汪的，香得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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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雪！”她冲外头喊，“吃饭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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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雪跑进来，脸跑得红扑扑的。她爬上凳子，看着那碗面，咽了咽口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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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婶儿，今天吃炸酱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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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快去洗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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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雪跑去洗手，又跑回来，乖乖坐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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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珍给她夹了一筷子面，浇上炸酱，拌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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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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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雪大口吃起来，吃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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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也坐下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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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珍坐在旁边，看着他俩吃，自己吃得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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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夹一筷子面，看他一眼，又低下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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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天已经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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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雪又跑出去玩了会儿，被王秀珍喊回来洗脸洗脚，哄着睡了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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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屋的灯灭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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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屋的灯还亮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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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去柴房打了水，在院子里冲了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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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凉丝丝的，浇在身上，把一天的乏都洗去了不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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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换上干净褂子，走到西屋门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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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推开门，走进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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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点着煤油灯，昏黄的光照得满屋暖洋洋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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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珍坐在炕沿上，正对着镜子梳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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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洗完头，头发还是湿的，披散着，乌黑乌黑的，在灯光下泛着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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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汗衫，领口松松的，露出一截脖子和锁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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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衫薄薄的，隐隐约约能看见底下身子的轮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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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见门响，回过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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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是他，她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梳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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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走过去，站在她身后。从镜子里看着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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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从镜子里看着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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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目光在镜子里相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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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把她手里的梳子拿过来，放在桌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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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弯下腰，把她抱起来。她轻轻“嗯”了一声，搂住他的脖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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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子软软的，热热的，在他怀里微微发着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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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她放在炕上，自己也躺下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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褥子软软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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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从窗户透进来，照得一地银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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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躺在那儿，看着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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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亮亮的，里面有月光，也有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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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下身，吻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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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额头开始，一点一点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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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额头光洁，带着皂角的香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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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吻她的眼睛，她的睫毛在他唇下轻轻颤着，像受惊的蝴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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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她的鼻尖，那鼻尖小巧挺翘，在他唇下微微发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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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吻她的嘴唇，软软的，热热的，带着晚饭时炸酱的余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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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嗯”了一声，那声音软得像化了的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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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慢慢抚上她的身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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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那件薄薄的汗衫，他能感觉到她的温度，能感觉到她身子的柔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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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从她腰间慢慢往上，掌心贴着她的皮肤，一寸一寸地抚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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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呼吸越来越急，胸口起伏得厉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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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吻她的耳垂，轻轻含住，用舌尖碰了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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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整个人一颤，手抓紧了他后背的衣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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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她叫他的名字，声音颤颤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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