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志清听了，脸色发白，手里的枪握得更紧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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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猎是打猎，这可是杀人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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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还有枪，这谁听了，心里不害怕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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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怕这待会上山遇到他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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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就真是枪战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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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他们现在在哪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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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公安摇摇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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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这一片山太大，搜起来不容易。我们先去看看你发现的那个地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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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火苗在前面带路。它走得很快，那团火红的影子在林子里一跳一跳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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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跑几步就回头看一眼，像是在催他们快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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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两个多小时，到了那片林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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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还是老样子，参天的大树，厚厚的腐叶，潮潮的空气。可这回，走在这林子里，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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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指着地上那滩血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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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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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公安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滩血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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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手指轻轻按了按，又闻了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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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站起来，看了看周围的脚印。他看了很久，看了很仔细，眉头越皱越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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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人血。”他站起来，声音沉沉的，“不是狼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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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公安在旁边问：“能确定是那伙人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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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公安摇摇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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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确定。可这山里，最近除了他们，还有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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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看了看那些狼的脚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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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的脚印大，深，周围还有狼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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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群也在这儿待过。它们跑了，可能是被惊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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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站在旁边，听着这些话，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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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口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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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同志，有没有可能那群狼被这伙人碰上了，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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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公安看着他，想了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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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可能。狼皮值钱，狼肉能吃。遇上了，他们不会放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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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志清在旁边插嘴：“那狼群呢？全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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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公安摇摇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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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定。狼这东西精，打不过就跑。跑了几只也说不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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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来，四下看了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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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往前找找。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痕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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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人继续往前走。小火苗在前面带路，鼻子贴着地面，一边走一边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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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半个多小时，小火苗忽然停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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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蹲在一片灌木丛边上，耳朵竖得直直的，像两把尖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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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盯着前方，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不是害怕，是警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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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举起手，示意停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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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人躲在树后，屏住呼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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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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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有鸟叫一声，又安静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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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火苗慢慢往前走，走到那几块石头跟前，停下来。它低头嗅了嗅，然后回过头，看着苏清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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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走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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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后面，有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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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堆灰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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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凉透了，可还能看出来是生过火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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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烬堆成一个小堆，周围有几块石头，是用来挡风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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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烬旁边有几根啃过的骨头，是野兔的，还有几个烟头，几个空罐头盒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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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公安走过来，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些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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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两根手指捏起一个烟头，凑到眼前看了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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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这儿待过。”他站起来，“还是这几天的事。烟头还新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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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公安在旁边翻着那些骨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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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兔的。他们打过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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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生脸色发白，声音有些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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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们……现在还在山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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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公安站起来，四下看了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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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太密了，什么也看不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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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一片黑黢黢的，不知道藏着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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