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腿中枪的，赵三，还在打滚，嚎得像杀猪似的，抱着腿，疼得直抽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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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刚才被他一枪打中腿的那个，李老四，也躺在地上，抱着腿，疼得直哼哼，脸都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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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走过去，看着李老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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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二十来岁，瘦瘦的，尖嘴猴腮，脸吓得煞白，白得像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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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苏清风走过来，浑身抖得更厉害了，抖得像筛糠，牙齿咯咯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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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别杀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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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蹲下来，看着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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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姑娘，你们杀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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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四愣了一下，然后拼命摇头，摇得像拨浪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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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不是我！是他！是王大彪！他……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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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了指那个跪在地上的王大彪，手指都在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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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站起来，走到王大彪跟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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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彪跪在地上，浑身都在抖，抖得跟筛糠似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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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看着苏清风，看着那双冷得像冰的眼睛，嘴唇哆嗦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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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想干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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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没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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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枪背到背上，从腰里拔出那把猎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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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很长，一尺多，很亮，刀刃薄得能照见人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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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身上还沾着刚才割肉的血，红红的，在阳光下泛着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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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彪看着那把刀，脸色一下子变了，变得惨白，白得像死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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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别过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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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走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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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刀，砍在他的手腕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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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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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彪惨叫起来，那声音不像是人发出的，像杀猪，像野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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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着手腕在地上打滚，血喷出来，喷了一地，喷在落叶上，喷在草上，喷在石头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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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又一刀，砍在他另一只手腕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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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惨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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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砍他的脚腕，左边，右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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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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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条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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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彪躺在地上，浑身抽搐，像被电打了，一抽一抽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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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从四个伤口里往外喷，往外涌，止都止不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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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得嗓子都哑了，叫不出声了，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像破风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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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蹲下来，看着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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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姑娘，十七八岁，跟你们无冤无仇。你们杀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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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彪看着他，眼睛瞪得大大的，像要瞪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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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巴张着，可说不出话，只有嗬嗬的声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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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死不了。”苏清风说，“筋断了，手筋脚筋，都断了。救活了，也是个废人。一辈子瘫在床上，动不了，吃不了，拉不了。比你杀了她还难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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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来，把刀在王大彪衣服上擦了擦，擦干净血，插回腰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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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腿中枪的赵三，还有那个脚中枪的李老四，都躺在地上，吓得浑身发抖，抖得跟筛糠似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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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看着苏清风，像看一个鬼，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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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走过去，看着他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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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俩，一个腿断了，一个脚断了。能活。可往后，也别想跑了。一辈子瘸着，比死还难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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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往回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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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几步，又停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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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在后头，一会儿就到，你们老实交代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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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靠在一棵树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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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着后面的公安赶过来，这群人终于被抓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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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些人很快就吃枪子了，刚刚也只是他的惩罚而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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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畜生！”</p>